以涩侍君_作者:戏文(86)

2022-01-26 戏文 沙雕

  “你干什么?”对方立时警惕道。

  赵铉:“不干什么,看看而已。”

  回头之际,脚下也就犹豫了些,后头的人因为质问他,也没注意看脚下,果真往前跌去。

  正跌在赵铉身上。

  赵铉本就视物不清,又被他扑的一个趔趄,手中两把剑都掉在地上,「咔哒」的响声回荡在廊里。

  赵铉勉强扶着廊柱,维持了平衡。身后的人也急速撤走,结结巴巴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赵铉心中好笑,口中却平静道:“你不要急着投怀送抱。刚刚才说了没兴趣,这下破功了。”

  对方彻底说不出话,只在黑暗里怒目瞪着他。赵铉俯身去捡剑,也能感觉到身后视线灼烫。

  对方似乎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凄凉的在地上摸索,便也俯身下来,帮着找剑。

  赵铉刚摸到剑鞘,手背立时传来温热的触感。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时,他故意道:“没想你这人,远观温润,内里却是……罢了,我不与你计较,你放心。”

  “我是无意中……”对方语气焦急了起来,慌张地辩解。

  “无妨。”

  国公府的小厮机灵,今日尽管府中事务甚多,也不忘给这偏僻地方先点了灯笼。

  待小厮过来,廊里亮起来时,赵铉余光瞥过去,只见这人面上泛着微红。

  但赵铉也只当作没看见,心平气和道:“走吧……”

  “嗯。”对方赧然点了头,一路不再说话。

  小厮将他们引到宴厅外头,就匆匆走了。

  宴厅人声鼎沸,各式菜肴已布了几桌。

  见到门口来人,赵铉便听见有人高呼道:“代我向老尚书问好!”

  “元老尚书近来如何?”

  语调极尽讽刺之能。

  赵铉正要伸张几句正义,便见元铭大方拱手道:“家父甚好,劳诸位挂怀!改日定要赏光来寒舍,与家父叙叙旧!”

  分明没什么旧事可叙,是对方在讥讽元铭罢了。

  又有一人端着酒来,“仲恒来晚了,尝尝这好酒!”

  当即有人打抱不平道:“不算晚,还没开宴呢!”

  “就是!”

  谁知赵铉上前一步接过酒来:“方才仲恒兄是与杨某带路,才来得晚。这酒,理该杨某代他吃了。”

  说着,便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厅里气氛热络起来,也有几个在低低议论,姓杨的是何来历。

番外-镇国公府三

  元铭寻一处空位坐下,而他旁边仍有一处空位。但他并没有向杨子贤,发出邀请。

  他猜,即便他不说,杨子贤也会跟着他,坐到他旁边。

  这莫名其妙的猜想,使得心中不由紧张。而面上却端的平静无波,只淡然捏着酒杯,余光扫过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杨子贤手里抓着两把剑,步子稳缓,走至这位置。

  他停在这里,并不落座,也没有离开,仿佛在向旁边的自己确认、他可否坐在这里。

  元铭只余光扫了他一眼,并不开口。

  没有邀请,也不找借口将他推远。

  余光里瞥见,杨子贤也就停了须臾,便走了。视野中那一抹苍色随之消失。

  元铭微微回头去看,只见他脚下并不踌躇,沿着长形宴桌一路走远。

  虽然不愿承认,但心中的失落,是实打实存在。杨子贤从这里走过时,像是连带着他身上的一缕魂魄,都一起抽走了。

  臂弯莫名灼热,仿佛刚才扑他那一下的触感,仍然残留着。

  温热而有力量感的身体,肩背宽阔,骨骼峥嵘,血脉在皮肉下强劲搏动……

  元铭将酒杯捏到口前,闭上眼猛一仰头,悉数咽下。

  好酒……

  整个人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忽来了两个进士与他搭话。元铭随口敷衍了几句,没有多少与之交谈的欲望,只与他们吃了几杯酒。

  毕竟与他们交谈,左不过泛泛寒暄,甚至连脑筋都不用动几下。

  开口就来的句子,说了一年又一年,一处又一处,都没有什么新意。

  年轻些的要么语调泛酸,年长些的,开口即带着腐朽气息。

  幸好都是些新科进士,不似老爹平日接触的那些狡猾老狐狸。那些人更难缠无比,总想叫新人出丑才罢休。

  元铭时而怀疑,自己的余生,是不是都要与这些形形色色的同僚为伍。

  头顶上,又是那样的天子。

  正闷闷想着,忽然一人朝他道:“探花郎,怎么不动筷子?小公爷说了叫我们先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