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_作者:老树青藤(101)

2025-03-08 评论

  不能停,一定要把凌月送到孙大夫家。

  孙大夫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只听咚的一声,抬头一看发现门口叠趴着两个孩子。

  他赶紧上前查看,“呦,这怎么伤的!”

  把趴在沈来身上的凌月抱起来,八岁的学徒也很有眼力见的及时拉起脸着地的沈来。

  “师父,他流鼻血了。”

  孙大夫抱着凌月,扫一眼沾了满脸灰的沈来。

  “他没什么事,鼻血是刚刚摔的,弄清水给他洗干净就行。”

  说罢便抱着凌月匆匆进屋,这个才是要命。

  年纪越小的孩子,脑袋越脆弱。

  眼下伤这么重,不及时救治,命都能没。

  孙大夫医术也不是多厉害,但有一套独门针法,是他真正安身立命的本事。

  几针下去,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凌月胸口起伏终于变大。

  孙大夫见状松一口气,还好,有的救。

  院子里,谢青崖被学徒拦住,“师父在里面治人,不出声喊人是不可以进去打扰的。”

  怕谢青崖非要进去,学徒干脆把清洗沈来的活交给谢青崖。

  “你是他们的大人吧?正好你给他把脸洗干净,我要去继续弄药草。”

  凌月的情况估摸着这小学徒也不清楚,谢青崖低头给沈来擦脸时,便只问沈来的情况。

  “他怎么了?”

  小学徒手里拿着草药摆弄,听到人问他,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大夫,心里还挺高兴。

  关键是他还真知道。

  稍微挺起腰杆后道:“太累脱力了,晕一会就行。你有钱的话,也可以买些红糖冲水给他灌下去,醒的快。”

  谢青崖道:“你这有卖的吗?”

  小学徒点头,“红糖水两文钱一碗。”

  “来一碗。”

  接过两文钱,小学徒去忙活起来,没一会就弄出一碗温度适中的红糖水。

  沈来晕着,喂起来挺费劲的。一碗红糖水喝完,时间已经过去好久。

  给沈来喂完一碗红糖水后,孙大夫也出来了。

  谢青崖从小春小夏那知道凌月伤的不轻,半张脸都是血。

  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

  凌月是凌星唯一的弟弟,谢青崖也担心的很。

  “大夫,里面那孩子怎么样了?”

  孙大夫看一眼闭着眼睛砸吧嘴的沈来。

  “还好送来的及时,人没什么问题,过一阵子就能醒。不过他伤的是脑袋,醒来后会有什么情况还不确定,要多观察,及时救治。”

  谢青崖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一共五十文。

  “这些大夫先拿好,两个孩子劳烦你照顾着,我回趟村子等他家大人。”

  眼看着日头差不多是凌星他们回来的时候,谢青崖没想去镇上找,怕走岔路,和凌星正好岔开碰不上。

  凌星和沈回每次走的都是山路,不过村口,谢青崖只能在沈家等他们。

  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回人。

  看到谢青崖神色凝重坐在院子里,凌星心突然慌了一下。

  “星哥儿,出事了。”

  凌星和沈回赶到邻村孙大夫家,小春小夏只能暂时托谢青崖照顾。

  二人到孙大夫家的时候,沈来和凌月都醒了。

  正如孙大夫所言,幸好人送来的及时,凌月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是会有些想吐的感觉,头也隐隐作痛。

  孙大夫说要扎几天的针,不会有大碍,凌星悬着的心才放下。

  凌月精气神不足,说两句话就想睡觉。

  孙大夫家的这间屋子,是专门给来的病人伤患休息的。不过夜不收钱,过夜一晚上十文。

  凌星让凌月先睡一会,他出去看看沈来。

  孩子为了救凌月,人都跑脱力了,这会腿还在不受控制的打摆子。

  平时沈来最怕沈回,此时的他坐在院子的阴凉地,却紧紧贴着沈回,寻找安全感。

  他很怕凌月死了。

  凌星出来后,沈来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

  紧贴着他的沈回感觉到,难得的伸手拍一下沈来后背,以作安抚。

  “小五,好孩子,没事吧?”

  凌星小跑过来,蹲下身检查沈来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关切的询问,温柔的抚摸,让沈来眼眶一红。

  他声音嘶哑又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哥夫,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阿月。我被人叫出去,让坏人打伤了阿月。”

  凌星的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沈来还在颤抖的腿上,他摇头,“不是小五的错,哥夫谢谢你那么及时的送阿月过来,真的很谢谢。”

  沈来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抱着凌星嗷嗷的哭。

  他太害怕了。

  怕凌月死了,也怕凌星怪他,不再喜欢他。

  “哥夫呜呜呜嗷呜呜呜——”

  精神一直紧绷着的沈来,在大哭一场后,也睡了过去。

  沈回从凌星怀里接过他,把人抱进屋里,放在小木床的另一头睡。

  二人进屋坐下,守着两个孩子。

  下午,徐有芳和沈呈山一脸喜气的下山。

  看到谢青崖夫夫二人在家里带着小春小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笑意消散,猜到是出事了。

  从谢青崖那知道凌月的事,二老眉头紧皱。

  小春小夏缓过了神,看到爷爷奶奶回来,终于不再害怕,缩在爷爷奶奶的怀里,说打伤凌月跑出去的人他们认识。

  是楚天赐。

  两个孩子对楚天赐记忆深刻,对方跑的再快,脸被头发遮住的再多,也不会认错。

  沈家二老听闻是楚天赐,心往下沉了又沉。

  凌月是大儿夫郎仅有的亲人,楚天赐是四儿媳妇唯一的儿子。

  虽说知道曹满月不喜楚天赐,一直说不认这个儿子。

  但那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

  凌星的性子他们也清楚,是个好性子,人也细心体贴,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前提是不踩他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就是亲人。

  沈家二老抱着小春和小夏,愁的很。

  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这都叫什么事啊。

  傍晚时,凌星一行人和沈归夫妇是前后脚到家的。

  凌星他们先回来。

  屋里徐有芳已经收拾好,凌月被沈回直接背进屋里躺着。

  沈归夫妇二人回来时,脸色也不好看。

  到家后发现气氛不对劲,沈归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三姐出了什么事。

  “爹娘你们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三姐和她孩子怎么了嘛?”

  沈呈山没看傻儿子,而是看向曹满月。

  这让有些魂不守舍的曹满月更加心慌,“爹,出啥事了?”

  她被那一眼看的头皮发麻,心里知道家里不仅是出事了,这事还和她有关。

  “楚天赐趁着家里没人,偷溜进来企图行窃,不想撞到了阿月——”

  沈呈山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满月已经两眼一黑,要晕不晕的。

  “他掐了阿月脖子,又用砚台把阿月脑袋砸破了。大夫说再晚一点,人可能都救不回来。”

  说罢,曹满月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坐在一边,一言未发的凌星。

  对方感受到她的视线,抬眼看来,没什么情绪的一眼,让曹满月心都提了起来。

  大哥夫平时逢人三分笑,家里除了小五就属大哥夫最活泼开朗。

  这样一个爱笑的人,面无表情的淡淡一眼,足够让她心慌无措。

  沈家人都沉默着,看向曹满月。

  就连沈归,也静静的看着,等待曹满月的决定。

  曹满月顶着视线,感觉自己像是被烈日照射,头皮似乎阵阵的疼,浑身不自在想躲开。

  她抠着木凳子,想到在楚家打听来的那些,闭上眼睛,声音发颤。

  “他不是我儿子,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沈家人有些意外曹满月的选择。

  凌月伤成那样,公事公办的话,楚天赐怕是不会好过。

  到底是亲生儿子,沈家二老也做好了曹满月替楚天赐求情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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