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一瞪了他一眼没吭声,拿出手机看时间,没想到低电量,发出嘟嘟的提示声。
余光里有人嘴角上扬。
柏一愤愤地收了手机,手放在腿上,悄悄用拇指指甲紧戳食指的伤口,疼痛感让她感到稍微的清醒。
不多时,到站提示音传来——尊敬的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北宜东站,请乘客们准备好行李物品,到两端下车。
柏一感觉头更晕了,也不知是不是冷的原因,手臂上起了一层一层的jī皮疙瘩,她甩甩脑袋,努力告诫自己不能闭眼。
对面的胖男人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着声音说:“到咯,准备收工咯。”身旁的厚嘴唇男人醒来,冲着柏一嘿嘿笑了两声。
列车到站,很快停稳,乘客们已经提前准备好行李,一个个挤着往门口走。身旁的妇女拍醒熟睡的小女孩,站起身去拿上面的行李箱。包裹有点多,她低头询问柏一:“姑娘,你帮我牵着孩子下车一下好吗?我东西有点多,牵着孩子不好下车。”
柏一努力睁大双眼,说:“可以!”
她站起来,拽着睡眼朦胧的小女孩,跟着人cháo涌进过道里,几个男人走在后面。
下了车,下着蒙蒙细雨,一股凉风chuī来,凌晨的空气微冷,柏一却莫名觉得脖子很热,这风并没有让她更清醒。
“哎呀,姑娘你人真好,谢谢你啊!”妇女拍了拍她的肩,柏一的眼睛半眯半张,妇女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身旁出现几个人,架在她两边,半推半就地排着她出去。柏一全身无力,意识模糊,只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走起来晃晃dàngdàng的,像喝了酒。
“诶,对,我妹妹,没睡醒,赖我嘛!”
凌晨的火车站灯火通明,行人来往匆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什么不对。走进车站西边的路口,拐过几个弯,树影深沉,灯光十分暗淡。
路口停着一辆面包车,厚嘴唇男人打开车门先坐进去,胖男人抱起柏一送进最后一排,huáng脸男狐疑地盯了盯周围,一阵凉风chuī过,树桠作响,他上车嘭地拉上门。面包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啧,这女的,够纯,瞧这屁股!”说着胖手摸到柏一屁股上过把手瘾,脸因为横ròu显得十分猥琐。
“老幺,先别滑,把她手机拿出来丢了!”huáng脸男转头提醒。
“诶诶,手机别丢,卡取出去就行。”厚嘴唇男人爬起来往后看,一边咋舌,“我就喜欢这清纯样的姑娘,待会儿咱……”说着挑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qíng。
“妈的现在手机都是高科技,不小心被拍到咋办,都给我扔了!”huáng脸男一巴掌扇到厚嘴唇男的脑瓜子上。
“得得,我现在就扔!”胖男人扯出柏一的书包,掏出手机,递给前座,哐当一声砸在路上。车速又加快。
柏一意识不清,嘴唇嗫嚅,像在说着什么。
“哎,这药不够啊,她还没晕。”胖男人拍拍她的脸,笑容猥琐,“我看你能撑多久。”
车绕着城乱转,不知什么时候,拐进一条路面不平的小路,路边只有一片破烂的平房,像是旧工厂。胖男人把她扛在肩上,huáng脸男开门,解开锁链,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都紧张地往门口望。
夜里那些眼睛闪着光,有人站起来想要冲出去,被人拦住,“呀呀,还想跑呢!”一巴掌抡了过去。
十来个被拐//卖的少女,模样láng狈。
“来新伙伴了啊!”huáng脸男拿着锁头笑得猖狂。里面哪是人啊,都是钱呢!
柏一被扔进人群里,有女孩怯生生地扶起她,拖到怀里,远离那几个人。
“打电话给茅二八,让他们来接人!”huáng脸男笑吟吟地chuī了记口哨,想着自己被金子砸死的模样。
十来分钟,外面传来货车停靠的声音。抱着柏一的女孩轻轻拍她的脸,药效减少,柏一扯掉创口贴,紧戳食指的伤口,疼痛渐渐拉回她的意识。
妈的,终于等到了。
脚步声接近,身旁的女孩紧张地搂紧柏一,“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柏一拍拍她的肩膀,不出三秒,外面响起警报声。带头的发现不对,低骂了声:“□□妈的蠢货,条子来了!”
茅二八率先跑出去,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无数只枪口对着自己。后面跑出来的人撞到他身上,吓得腿软,“茅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