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原因都有点,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为了节约家里的开支。”段誉据实回答。
跟以前一样老实,不会撒谎,池寒秋在心里说。
“我没地方住。”池寒秋说,然后哀怨地回头看了看电脑屏幕,再转回头对段誉说:“我一直在找房子,可惜,没有合适的。”
“没地方住?怎么会?……”段誉没有想到池寒秋给出的竟是这样的回答,他记得,大学里的时候,池寒秋出手一直是很阔绰的,家境应该很不错才对。
“说来话长……”池寒秋喝了一口水,仰起头,将脑袋搁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说道:“总之,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是我现在的状况。”
“怎……怎么会?”看着池寒秋的样子,段誉隐约觉得在灯光下池寒秋的脸上有闪亮的东西划过,难道是眼泪?怎么会那么潦倒的?
“呵呵,”一阵苦笑,“投资失败,赔光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住哪儿?为什么不与父母住一起?”段誉同情地问道。人前那么光鲜的池寒秋,竟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段誉不禁感叹起来。
池寒秋抬起头看了一眼段誉,然后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两手交错地互握着,大拇指来回揉搓着,接着说道:“暂时在朋友那儿住着,不想父母为我担心。不过……这也不是办法,所以在找住的地方。”
“哦……那……我也帮你留意一下。”段誉小声地说。
随后,段誉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池寒秋,“你吃点吧,我看你都没有吃过东西。”
“谢谢。”池寒秋接过来,打开包装,吃得咔嘣咔嘣的。
接着,两人各自面对着各自的电脑,不再言语。段誉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看池寒秋,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话。这一切被池寒秋觉察到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段誉,你跟以前一样。
大约在十点的时候,两人一齐关了公司的灯和电源,锁了门离开了大楼。
“你现在回家?”池寒秋点上一支烟,明知故问。
“不,我去打工。”
“打工?你还是那么拼命打工赚钱。为了你爸爸?”
“嗯。”段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早了,我不能迟到,我先走了。”
“好,再见。”
道别之后,各自向反方向走去。
许晟岚是大约十一点半从Feel Young里出来的,这是他第七或者第八次与那个点心师谈了,最终还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真是够死心眼的,不过,许晟岚很佩服他,若是换作他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我早就说过了,高老板对我有恩,我答应留在这里帮他,你给我再高的工资我也不会去你们店里的。”
这是那个点心师的原话。
Feel Young是一间中等大小的酒吧,经营理念落后,硬件也差,所以生意不算好。说来好笑,吸引那么些个顾客反复光顾的理由竟然是,他们家的点心很好吃,无论是西式蛋糕,还是中式点心,都很可口。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可是,只要能够立足,管他是什么离谱的理由。
回到Dark的VIP9,许晟岚叹了口气,笑了笑,走到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黑方。
“许,你竟然还在用怀柔政策,实在是不像你的风格。”池寒秋把脚搁在书桌上,手里捧着一大盆的薯片,旁边放着一杯橙汁。
“还不是为了你的点心师。”许晟岚喝下一口酒,“我说,他看上去毫无特色,你看上他哪点?”
“他是第一个让我郁闷的人。”
噗……一口酒从许晟岚嘴里喷出,能让池寒秋郁闷的人,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
“他是如何让池大老板郁闷的?”
池寒秋拿起一片薯片,向许晟岚扬了杨手,说:“这个。”
这个?!!!又喷出一口酒。
“别喷了,再喷我扣你工资。”池寒秋吃下薯片,喝口橙汁,阴险地笑。
池寒秋是保送W大的,高考仅仅是个形式。所以一考完,他就直飞美国找池寒蕾玩了,他是直接从洛杉矶搭着飞机空降回S市参加大学开学注册的。
下了飞机,出了轧机口,池寒秋等着老姐。看到有一张长椅空着,便拖着拉杆箱走了过去,刚一屁股坐下,身旁就多了个人。池寒秋本能的向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极品啊!这年头居然有人拖着个巨大的蛇皮袋坐飞机!看了一眼红蓝白三色格子的蛇皮袋,池寒秋幻想了一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旁边的土包子是怎么通过安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