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_作者:沈夜焰(64)

2017-07-04 沈夜焰

  廖父廖母看得出来,这个儿子对那个人十分在意。他们当然希望早一点见到儿子的另一半,但怕白既明没有准备好,因此没有主动提出来。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提前一步,跑到白家去了。

  对此,廖父很不以为然。他对儿子说:“你好像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这次做得太唐突了。”廖维信不肯告诉父亲,是白既明的主意,只说:“是我考虑不周,有点太着急。”

  廖父和儿子开玩笑:“难道恋爱中的男人,真的智商为零?”廖维信答道:“爸你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

  “那现在怎么样?尽在掌握中?”父亲对儿子的能力还是挺信任的。

  “应该这么说吧。我觉得,有些事qíng,让时间给答案可能更好些。”廖维信微笑,他是很有把握,只要那个小爱人能乖乖地听自己的话。

  白既明的态度,说不上有没有遵循他对廖维信的承诺。总之,在应该阖家欢乐,团团圆圆围坐在桌边吃饺子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睁着眼睛躺在chuáng上。

  白既明没有开灯,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焰火照亮,映得窗边忽明忽暗。鞭pào声或急剧或零星,响个没完没了。白既明只感到莫名的寒冷和孤寂,还有无边无际的空虚,他真想立刻就扑到廖维信的怀里去,被他狠狠地搂住……是的,他想念他,非常非常,心都是刺痛的,仿佛因为无法呼吸而窒息好久,像要从中裂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白既明清晰地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白父白母回来了。

  白母完全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打招呼,就自己先回家。结果吃饭时找不到人,她和白父面对满桌人的询问,尴尬万分。以往大家谈论白既明时,她是很自豪的。毕竟既明是白家孙辈老大,而且一路顺遂,就连工作都是自己找的,没花钱没托关系,进了事业单位。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几个妯娌在一起聊天,免不了说这说那。而这次,白母心惊胆战,生怕她们问既明有没有对象。可这完全不能避免。她觉得异常心虚,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qiáng自压制而早晚会被人知晓。那种完全可以预见到的吃惊、鄙夷和嘲笑,简直让白母快要发疯。

  可是这个儿子,完全不能体谅父母的难处,这个时候还要添乱。毫无预兆先走一步,抛下一大家子人不顾。自己跑回来gān什么?还用问吗?除了那个廖维信,他心里还能有谁?那些亲戚虽然不多说什么,但疑惑不已若有所思的眼光,刀子一样割在白母心上,让她如坐针毡。

  白母脸色很难看,这几天的qiáng自压抑,终于达到临界点。她不顾白父的阻拦,几步奔到白既明chuáng边:“你怎么回事啊?越活还越回去啦!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不懂事?!一大家子就差你一个,你要走也先说句话呀。你都二十好几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哪?小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当老师当几年脾气还见大呀?谁都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白父看看老婆,再看看儿子,一脸为难,只是叹气。白既明从白母走到卧室里,就坐了起来,最后gān脆站在地上。他一直低垂着头,看不见表qíng,听着母亲的数落。

  白母发作一通,心里痛快了点,刚要再说,白既明抬头,开口:“妈,我想去唐山。”

  一句话锤子一样,彻底将白父白母砸了个目瞪口呆。白母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腾”地怒火冲到头顶,脸都涨红了,指着白既明,手直哆嗦:“你……你说什么?……”

  白既明咬咬牙,索xing提高声音:“我想去唐山,明天就去。”

  “你疯啦?啊?你有毛病啊?没有那个廖维信你能死啊?!”白母彻底被激怒,“人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到家里去。你犯贱啊你!?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你不恶心哪你?!你还能要点脸不?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哪!——”

  “行了!”白父出声阻住了老婆的口不择言,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白母闭上嘴,才发现白既明的脸色早就变了,简直毫无血色,双目流露出震惊和悲伤,让白母一看就心底一颤,瞬间就后悔了。

  白既明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不知为什么,眼前翻来覆去就是廖维信的影子:“不要和父母吵架,乖一点……”他死命地咬住嘴唇,深深吸了口长气,慢慢松开握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