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让何总和费导走进我的生命一样。”
凌晨,何永阑从浴室里出来,听见江琦趴在床上,呼吸清浅,已经睡了。
总算消停了,他想。
他轻声地收拾东西,又工作了一会儿,才关了大灯,开了床头灯,慢慢走到床边。
也许是今夜的月色太美好,何永阑侧支着半个身子看江琦的时候,镀了一层柔光的江琦睡颜安详,异常的纯净美好。
何永阑睡觉很少,他的脑袋总是喜欢一刻不停地思考,有时候思考得他根本睡不着,甚至于需要吃安眠药。
他看着江琦,思绪不受他控制地乱想起来。
初次认识他的时候,只是三流院校里懦弱的小孩子,别无选择地选了他。
当然,在自己完整的计划里,这个人谁来当都可以。
可是他虽然弱小,却从来不会停止自己前进的脚步,甚至于敢让自己教导他。
教导也真的只是教导,他从来不要求更多的东西,似乎他追求的只是演艺的真谛,而非名气与金钱。
这样的野心适当地刚刚好,既不会太急功近利毁了他,亦可以足够强大支撑他面对一切困难。
一直以来,自己把他当成柔弱的花朵、胆小的孩子。可是范平范安的照顾没有让他迷失在宠爱里,何永耀的步步紧逼也没有让他心生畏惧。
不卑不亢,亦温和礼让。
那阅人无数的眼睛里,忽然在面前的人身上看见无法比拟的光亮。
他并非池中之物。
何永阑有点奇怪,这样带着闪闪发光的品格,无论如何都能爬起来的一个人,是福利院能教出来的吗?他又是怎么把自己的人生走成那种糟糕的样子的?
他想起刚刚下楼接水,正看见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费海昌。
费导独自一人,笼罩他的烟雾好像是忧伤本身,弥散不开。
何永阑没有出声打扰他。
费海昌先出声了:“江琦那孩子真的不错,今天我把他带去的那个酒席,他一个也不攀附。”
何永阑:“你在试探他?”
费海昌:“老了,越来越想收个孩子。”
何永阑:“你想收江琦做干儿子?那江瑞祺呢?”
费海昌:“瑞祺那孩子我恨不得当亲儿子。我要是能找到他,财产、资源我都给他,我把我能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他。”
费海昌看着外面的月亮,声音低了下去:“可他在哪里呢。”
何永阑:“我们会继续找的。”
费海昌熄灭了手中的烟头:“我知道接下来你们打算干什么。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让江琦被你们那堆烂事波及到。”
何永阑点点头:“好。”
此时,何永阑看着江琦安静的眉眼,思绪翻飞。
好?就算费海昌不要求他,他真的能按照原计划弃他于不顾?
细细想来,这几个月,他在面前这个人身上似乎破了很多例。
就好比现在,自己对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也就睡在身边,可是什么都没做。
他游动的眼睛又停留在江琦脸上,看睫毛细长,鼻梁高挺,最后停留在粉嫩的嘴唇上。
他低头凑过去,又忽然停下。
这会不会是江琦初吻?
初吻和初夜都会印象深刻,自己不经人同意直接拿走那就太恶劣了。
何永阑无奈地直起身子,还是转头睡了。
晚上太安静了,何永阑闭着眼睛听身边人的呼吸声,清浅绵长,偶尔会动动嘴巴,轻轻哼一声。
他乱糟糟的脑袋里忽然想起在大学里初次看见江琦的样子,白皙的面色上浮现绯色,好看的眉头微皱,下唇轻咬,用好听的嗓音轻声说话……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拳头捶在被子上!这觉没法睡了!
跑到楼下抽了根烟,顺便打开了笔记本,企图用工作给大脑降降温。
何永阑的大脑同时在想工作和江琦两件事情,然后无数的计划、商业、交易中冒出一个不太和谐的词:喜欢。
我是不是……喜欢他?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有的人家过年,是玩闹得筋疲力尽,微笑入睡,比如江琦。
有的人家过年,是心累得疲惫不堪,辗转无眠,比如乐瑾瑜。
乐瑾瑜翻开手机,打开江琦的QQ,最后的一次还是半年前,他约江琦出去吃饭。
乐瑾瑜:小琦!吃饭没啊?别吃食堂了,腻了,我听说学校南门开了个牛肉板面,咱们尝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