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碎_作者:福禄丸子(146)

2017-04-25 福禄丸子

  “我难得不用朝九晚五和三班倒,清闲一点难道不好吗?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和孩子的身体健康最重要,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有事我会叫你。”

  长安身心俱疲,靠在长椅上打盹,他把肩膀借给她,外套搭在她身上。

  他的深造学业还有一年,届时继续做医生,或者回母校南城医学院任教都可以,就像眼下陪在她身边一样,都是他的选择。

  陈玉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王嫂说冤孽,问她道:“你看骆医生现在对囡囡……会不会最后绕个大圈子,还是他们两个走到一起?”

  也许不止王嫂一人这样想吧,打击来得太猛烈,连在咖啡馆帮忙的阿元他们都不再那么排斥骆敬之了。这种时候有个人让长安依靠,总好过孤苦伶仃一个人,何况还带着孩子,孩子总是需要父亲的。

  然而陈玉姣却苦涩地笑笑:“恐怕囡囡是要一直等下去的了。”

  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她的朋友夫妇俩也经历过这种跨越生死的等待,最后让他们等到了。

  莫澜受伤苏醒后跟程东去了美国,一年难得回来一次,所以出现在长安店里的时候,是真正的惊喜。

  他们很久没坐在一起聊天喝咖啡,莫澜抱着ròu团子不肯放手:“长安,你儿子也太可爱了,我以后生个女儿跟你结亲家吧?”

  长安不懂结亲家的意思,骆敬之为她解释道:“就是儿女们结婚,你们做一家人。”

  其实莫澜的勇敢,不是常人可比的。伤医案发生时她刚怀孕,那七刀让她不得不拿掉了孩子还陷入昏迷,伤好了之后,明知短期内身体状况都无法再负担起孕育胎儿的重担,说说笑笑间却一点也不避讳自己这个心愿。

  相比之下,长安都不敢提左时的名字,一提起来胸口就是钻心的疼。

  她悄悄问程东:“莫澜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永远都等不到她醒?”

  永失爱侣,不是所有人都会面对这么可怕的假设,她跟程东在这一点上算是同病相怜了。

  程东笑了笑:“坦白说,没想过。我就是认定了,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跟莫澜是中学同学,相识十几年了,大半人生都有对方参与,感qíng深入骨血,假如她不醒,他大概也撑不下去了。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对现在的长安说的。左时的事他们多少也有听说,其实长安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坚qiáng。

  “你只要相信能等到他,就一定能等到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他安慰道。

  “嗯。”

  “敬之可能又要跟我做同事了,在南城医学院教书,你知道吗?”

  长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清他的话,半晌才抬头:“啊,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程东摇摇头:“没什么,你别在意。”

  他看向去吧台为他们加水续杯的骆敬之,有点为老友难过。

  莫澜的手在桌面上与她jiāo握。这种心qíng是很矛盾的,她一定也察觉到了。

  等到一个人归来,就注定有另外一个人再也等不到了。

  …

  宝宝的抓周宴很热闹,大家在咖啡店里把小桌拼成大桌,在橙色格纹的桌布上摆好各种物件,等他慢慢爬过去选,最后他选了一把小刀抓在手里,不肯放手。

  “真不愧是左时的儿子,跟老爸一样喜欢这些。”闵婕低声嘟囔了一句,别过脸,眼睛又红了。

  长安仿佛无知无觉,把孩子抱在怀里,教他认人:“这是叔叔,这是姨姨,叫姨姨呀……”

  他搂着长安的脖子,撒娇似的,一个劲儿叫妈妈。

  长安看向窗外的晚霞,上回相似的qíng形,还是左时求婚的时候了,也是在这个空间,也是这样小桌拼成大桌,大家全都聚在一起。

  日子过得这么快,宝宝还从来没叫过爸爸,她却感觉已经等了他一生那么长。

  骆敬之从北京赶回来,但还是错过了宝宝的抓周宴。宝宝如今跟他亲近,在店门口的童车里晒太阳,看到他来了,就伸手咿咿呀呀要他抱。

  他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拉他小手:“你最近乖不乖呀?来,叔叔看看胳膊上的湿疹消了没有。”

  陈玉姣对他笑笑:“你上次带回来的湿疹膏效果挺好的,最近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