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狐得了狐丹,法力渐长,随手一挥云袖,周围散落的一切便刷得恢复了原状,狐丹和主人相呼应,闪烁着琉璃色的光芒,从玉貔貅里透出来。
锦白眼尖,一眼便发现了问题,狠狠地拧了顾晟手背一下,随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解释清楚。
顾晟挠了挠头,低声道:“狐丹本就是戾狐之物,他既然开口问我要,我当然要物归原主了。”
锦白见戾狐与那狐丹中蕴含的法力水乳交融,显然是游刃有余,知道顾晟说的没错,也不好发作,只得跟着他们一同进了秦广王的府邸。
秦广王的府邸与转轮王类似,一进门依旧是正殿。秦广王坐回自己的位置,左右两边,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相对而立,阴司判官坐在一旁,桌边放着厚厚的生死薄。
“你们这一趟过来,可是为了苏素的事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秦广王神情越发肃穆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全不似方才的软弱可欺。
顾晟摸摸锦白的头,小声说:“人家显然是给了留了面子,以后别再这么莽撞了。”
锦白白了顾晟一眼,却自知理亏,没再说话。
“正是如此,还请殿下拿出生死薄来,让我们一观,也好有应对的办法。”说话的是许慕白。
秦广王微微抬了抬眼,轻声道:“你们方才不是去过了转轮王那里,他应有良策。”
“确有良策,但我不愿。”苏素朗声答道。
“为何?”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凡人愚见!”
“哪是愚见,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戾狐轻笑起来,“你们这些仙人命太长,反倒薄情,自然不会执着。”
秦广王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有些意外的看了戾狐一眼,又转头瞄了顾晟,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他并人把生死薄取来,仔细翻看,最后终于找到了苏素的那一页,“按理说,待苏素阳寿尽,下一世命倒还算不错,只是慕白兄私自改了他的运数,上次你来时,我就曾提过,恐有害无益,只是见你坚持,才未反对,如今看来,怕是要难办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再多说这些无用,秦广王既然已知结局,何必拐弯抹角,不如直说便是。”苏素皱着眉,急促地说道。
许慕白见他心气不稳,轻轻握住苏素的手捏了捏,“稍安勿躁,听秦广王殿下继续说下去。”
“慕白兄,并非我不帮你。只是你当年逆天行事,按规矩办事,本该上报天庭,降下处罚,以过去的惯例,少说也要思过五百年,而苏素则要承担那条蛇的杀孽,下地狱受苦难直至洗清罪孽。只是既然是要瞒着上面,自然不会这样行事,我有一法,只是过程痛苦,不知你们受不受得住。”秦广王沉吟许久,才开口说道。
“但说无妨。”许慕白握紧了苏素的手,低声回答。
秦广王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许久却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世人难道说皆是如此痴吗?连神仙也深陷其中,难以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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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轻轻叹了口气,蹙眉说道:“若想超脱天命,你们二人不如径直往地狱最深处去吧。传说,十八层地狱的尽头,与尘世相连,从那里出来,便可跳出轮回。千万年来,我也曾见过有些鬼魂愿意铤而走险,却从未听说有鬼成功过。你们若当真愿意一试,便顺着此路去吧。”
说罢,秦广王长袖一挥,殿门外突地出现一个光晕,璀璨若流霞,漂亮的很。苏素听罢,与许慕白相视对望一眼,朝那里走了过去。
顾晟知道那两个人已决下定了决心,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于是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和他们道别,要他们保重。
“听起来,这一路很凶险啊。”顾晟挠挠头,感叹道:“估计这辈子过完之前,是见不到你们了。你们俩保重喽。”
这样一说,苏素才突然意识到,这样一次别离,竟是他们“这一世”的永别,眼里也流露出一丝不舍,随后却又立刻隐了下去,冷哼了一声:“怕什么,反正你后台够硬,万一我们出了问题,说不定还可以靠你这层关系。地府的这些人都太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