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拿起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她疑问地看着成淼,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成淼笑笑,“你去了就知道了。”她站起来,对钱晨挥手,“再见,希望你幸福。”
钱晨有些郁闷地盯着纸上的地址看了很多遍,这个地方她知道,是Q大附近的一处房子,环境一般,但是价钱便宜,很多大学生都喜欢在那儿租房子。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走出肯德基,她打车去了纸上的地址。学校附近大多是旧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拆,在城市规划日益发展的今天,周围高楼四起,挡住了很多旧房的阳光,的士司机也只肯送她到街口,不肯再进一步。
17号楼3楼301,循着地址找去,走了几分钟之后找到了3楼301.破旧的铁门掉漆严重,看不到最初的色彩,灰色门铃掉了下来,只留几根电线和墙面之间勉qiáng维持着联系。钱晨忍着走廊里qiáng烈的脏臭味,敲响了门。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一会儿开门的人她不认识,她就说自己走错了,也不会太丢人。
敲了大概一分钟,铁门内的木门被拉开,开门的人在看到来人之后,慌忙又把门摔上。
向亮?她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钱晨大力敲着铁门,对着门内的人喊:“向亮,你开门,你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开门!”
她敲了很久,手一阵阵疼痛,木门终于再一次被打开,隔着一道铁门,眼睛红肿的向亮哽咽着问:“你怎么来了?”
“向亮,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钱晨看着她脖子上的一大圈乌青问,“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钱晨走了进去,四十平左右的房间有些局促,衣服、塑料袋、报纸被扔了一地,chuáng上被子皱巴巴地堆在一起,下面像是蜷缩了一个人。
不管以前对向亮有什么恨,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钱晨最大的感受是心疼,“你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chuáng上的那个人是谁?”
听到钱晨的声音,chuáng上的人动了一下。
“赵锦程,别躲了,出来吧。”妈妈说向家二老抱怨向亮爱上一个不靠谱的年轻人,能让向亮离开家到这种地方住着的人,除了赵锦程她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果然,在听到钱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chuáng上的那个人抖动得更加厉害。钱晨二话不说上去掀开被子,蜷缩在里面的赵锦程“噌”地从chuáng上跳起来,像疯子一样冲向向亮,掐着她的脖子摇晃着:“谁让你放钱晨进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还不够丢人?”
“赵锦程,你gān什么?”钱晨想都没想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踹到赵锦程的“兄弟”上,他放开掐住向亮的手,捂着下面“嗷嗷”叫着。
趁着他不注意,钱晨拉着向亮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跑了很久,感觉赵锦程不会追出来了,她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看着向亮,“告诉我,这是怎么回来。”
向亮不敢看钱晨的眼睛,别开头望着其他方向,“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了,我不能离开他。”
“为什么?”钱晨不明白,赵锦程不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怎么会落到这么láng狈的境地。
“他因为想要搞垮司徒遥,所以做了很多错事,最后连他爸都忍不住让他滚出了家门,家里的所有事业都由他叔叔家的弟弟接管。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向亮轻描淡写地说着钱晨不知道的事qíng。
27冷暖
安抚好老妈,钱晨一个人在医院里晃dàng着。这段时间,她一直等在医院,感觉自己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了。她现在真的很想出去旅行一次,一个人去一个想去的城市,过一段只有自己的生活。
忘掉司徒遥,忘掉向亮,忘掉所有人。
她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那个人,看到对方的时候,彼此都是一愣。同样是失败者,钱晨失去了继续嘲笑的资格,对成淼笑了笑说:“你好。”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要离开,她们之间实在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钱晨,聊聊吧。”走了几步,成淼突然间回头说。
“好。”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反正一个人也是无聊,聊就聊吧。
在成淼的带领下,俩人到了医院附近一家肯德基,点一杯可乐,面对面坐着。钱晨觉得面前的成淼有些陌生,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她低头啜饮着饮料,不知道怎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