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真爱?就因为真爱,才把自己所爱的女人往别人怀里推。我同学后来说,那女孩儿跟着那个男人会比跟着他幸福,那个男人职业稳定,没有太大风险,至少那女孩儿不必为爱人的生命安全担忧。跟着他,则每天都提心挑担,梦里也不会安稳。只要那女孩儿幸福,他也就幸福了……所以,他祝福他们……”
“这个瘪男人,怎么舍得嘛?怎么舍得自己女人跟别人嘛?这是什么破故事?净赚人眼泪,他看着那女孩儿幸福,而那女孩儿心里真的幸福吗?他怎么知道?也许,那个女孩儿心甘qíng愿跟着你同学受苦受罪呢,跟深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每天吃huáng连,也比蜜甜,他怎么就擅自断定那女孩儿是幸福的呢?你们这些破男人,臭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嘛?”
梨花带着哭腔,使劲儿捶着冷月的胸膛,“你讲的事儿什么破故事?带坏人家心qíng……”
冷月支起下巴,看着梨花,看不真切,可他还是认真的看着。
并且很郑重很严肃说道:“花花,这是真事,我想说的是,缉毒警察这个职业是崇高的,也是残酷的。有时候,为了工作,为了国家利益,他们可以放弃儿女qíng长,甚至生命,不知缉毒警察,还有许多其他职业,也是……”
“我不听,我不听,别跟我说……”梨花小脾气上来,使劲儿推着冷月,使劲儿捶他的胸膛,“啥破故事?惹人家哭,啥破故事嘛!”
推搡着,嚷嚷着,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冷月硬是把梨花抱在怀里,道歉道:“好啦,好啦,是我编的,好不好?都是假的,后来结局是好的,他们大团圆,我同学把那个女孩子抢回来了,还生了好多好多娃娃,于是,王子和公主开始了幸福生活……”
他的花花呀,见不得别人受苦,可是,她跟着他,何尝享受过幸福?
自己每天忙忙碌碌,经常夜不归宿,有些事又不便让她知道,再加上自己本就笨嘴拙腮,不会逗她开心,可她竟然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当他说过。只是发展到最后,许是她无法再忍受了,一句斩钉截铁的“我要离婚”结束了他们这段六年的婚姻,结束了三十多年的qíng谊。
花花没掉一滴眼泪,可他却在离婚的那一刹那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看着绿色的小本本,那一刻,万箭穿心的痛,痛得他麻木了,他傻傻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梨花摇慌着那个小本子,潇洒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他没看见的是,转身的刹那,梨花眼里流下的泪水。故作坚qiáng,无所谓的梨花竟在离婚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失眠,夜不能寐。
冷月以为,讲这个伤感的故事能让梨花参透些什么,可这丫头,见不了悲苦,受不住哭了起来。已经说不清谁是故事主角,更区分不开故事里和故事外了。
他可真是自作孽哟!
梨花抽抽答答,肩头不停颤动,鼻子也一吸一吸的,让冷月怜惜不已。
梨花在为故事里的主人公伤感的同时,何尝不是再为自己流泪?
她真的明白了些什么,确定了些什么。
“冷月,你若是有什么秘密,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受不了……”花花哽咽着说道。
说着,身体与冷月的更加紧密,果真,冷月的身体再次僵硬了一下,很轻的一下,若是她抱得不紧,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若无其事,无限宠爱回道:“傻丫头,我能有什么秘密?我屁股上有几颗痣你都知道,还有啥秘密?”
傻丫头,既然叫秘密,那就谁也不能说,除了自己知道。一些秘密,死了都要带进坟墓里。
梨花打了个哈气,她真的很困。若不是与他谈心,早就梦周公去了。
看出她的疲惫和困倦,冷月起身,把枕头平整一下,柔声说道:“睡吧,明天我们到糙原深处看风景……”
“真的?”瞌睡虫来袭,梨花喃喃问道。
“骗你是小狗……”在梨花额头亲了一下,无限宠溺和柔qíng,“睡吧……”
“嗯……”梨花含混不清回道,动了动身子,在冷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很快,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替梨花掖好薄被,冷月也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dàng着梨花的声音:“啥破故事?惹人家哭,啥破故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