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深爱都是秘密_作者:田小米(6)

2017-04-14 田小米

  秦风身子qiáng撑着不动,用力地记住这个女人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恨她吗?一个他用了三年时间去忘记却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女人,她在他的心里住了这么久,根深蒂固无法抹去,如同她带给他的伤和痛一样,永生难忘。他真的恨她吗?但是如果不恨,他本想为她擦泪的手为什么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使命,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地失去理智。

  终于,秦风眼里殷红的qíngyù一寸寸地吞没掉他仅存的理智。

  短暂的空白,狂风bào雨般的疼痛袭来,秦风握着宋渝汐纤细的腰肢,一下下地猛烈撞击着,身体的渴望让心迷失了方向,绝望中的人本能地选择毁灭的方式来挽留,抑或悼念。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相信,痛苦可以让记忆存留得更久。

  4.

  阳光自窗外倾泻进来,细腻的光暖暖地打在身上,犹如母亲温暖的怀抱令人心生想念。窗台上的几株盆栽向着太阳挺直了身子。

  “宋渝汐!”宋之北见叫了几声她都不答,不由加大了音量,引得屋里的人寻声望了过来。

  第一章、生活是一场重逢的大戏(8)

  宋渝汐这才恍然回神,漾起一个微笑:“怎么了?”

  宋之北被她一笑,怒气立马减了七分,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是问你,七层的平面图画好了没有,总工急着要。”

  宋渝汐赶忙看了眼自己的电脑,声音软软的带着歉意:“没,还差一点,马上马上。”

  黑色的屏幕上五颜六色的线条jiāo错,建筑的语言清晰地表现出来,映出宋渝汐略显憔悴的脸。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急忙去接,眼望着显示的号码,话筒握在手里,心却漏跳了一拍,迟疑了半刻才低低的说了声“喂”。

  依稀可以听到话筒里的女声,宋渝汐握紧了话筒,她握的那样用力,手上青色的血管都凸了出来。她说:“妈,你别急,那房子不能卖,你听我的。钱我凑到了,明天我就回来。”

  放下电话,手心全是汗水,刚一低头,眼泪就落了下来,宋渝汐赶忙用手背去擦。

  宋之北见她神色不对,走过来刚好看到她滴落在键盘上的泪珠,忙问:“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宋渝汐点头道:“之北,我想……”

  “你赶紧去吧,图我帮你搞定。”

  宋渝汐握了下宋之北的手,指着桌上的图纸道:“这是初稿,对下数据就没问题了。麻烦你了。”

  宋之北笑道:“和我客气什么呢,别忘了和总工打个招呼。”

  “嗯,知道了。”

  听到敲门声,刘一凡抬起头,便看到宋渝汐站在门口,穿着白色宽大的T恤,紧身的牛仔裤,手里拎着包,脸色苍白却偏偏带着几分倔qiáng,几分坚忍,让人无法忽视。

  他说:“渝汐,有事吗?”

  宋渝汐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细细地说:“总工,我家里有点事想请半天假。那套图,之北帮我做完,你看,行吗?”

  刘一凡推了下金边的眼镜,笑着说:“我只要中午前看到图纸就行。”

  宋渝汐郑重地鞠了一躬,眉眼间带着几分调皮,说:“师兄,谢谢你。”

  刘一凡瞪着她说:“怎么,求到我才叫师兄?”

  第一章、生活是一场重逢的大戏(9)

  宋渝汐在晶艺设计公司也快gān了两年了。而刘一凡年纪轻轻便是总设计师,管着他们建筑设计这块的十几人。宋渝汐来的第一天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不过是一处细微的差错,他刘一凡jī蛋里挑骨头,成心刁难,打印出的样图直接摔到宋渝汐身上。宋渝汐当时特恨他,觉得他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斯文败类,仗着手里的权势欺压良民,连女人都打。但刘一凡倒不是只针对她,整个部门都被他苛刻的气场笼罩着,摔图纸似乎是他的个人爱好。只要有一处小细节不入他的眼了,当下便不留qíng面劈头就骂。后来有一次,宋渝汐眼见着宋之北抱着一摞图纸哭着跑出来,才觉得自己被骂地算是轻的。其实刘一凡就是这毛病,为人严谨,见不得半点差错。时间久了,相处下来,倒也渐渐觉得刘一凡只不过是工作狂人间歇xing发作,只要你不点他的死xué,他也算是和蔼可亲、风度翩翩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