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猛的把嘴贴在齐皓的嘴唇上,齐皓的下巴被他捏着,躲也躲不开,他拼命扭动。可是江屹的吻在他的脸上移走。
放开!江屹!放开!
齐皓耳边只听到江屹的喘息声夹杂着他喃喃地低诉:别这样,齐皓,别这样……
窒息!加速的心跳!晕眩!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齐皓的手像口袋里摸去,没有?药呢?
江屹的耳边传来齐皓快速而qiáng烈的喘息,他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松开齐皓,他看到他惨白的脸上虚汗连连,一只手抓着前胸,眉头扭着。
怎么啦?齐皓?
他没有声息,只有微喘。
江屹猛地奔向电话,度假村的医疗设施在山下,他们要派人上来。
不要!我马上带他下去,你们准备好!
药呢!齐皓?你的药呢?江屹在他身上扒寻,什么也没有。
他把他背起来,向山下冲去,齐皓的头耷拉在他脑袋旁。猛然间,那玻璃上的血迹又冲入脑海,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道路是泥泞而漫长,江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山下去,他不住地喊,齐皓!不要再这样离开!不要!
救护车呼啸而去,氧气面罩下,齐皓虚弱地躺着,没有意识,还有生命。
几天后的医院里,病chuáng旁,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监狱越狱事件后续报道:越狱犯人何×已经脱离危险期……’
病chuáng上的病人,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份安详。
还是那座山间度假屋,江屹坐在其中,许久不曾一动。
第37章
再度见证死亡的来临,再度见证了一个他想要的人在他面前奄奄一息,这一次,他被救了回来,江屹背他下山的时候,曾被医生斥责,知不知道他是心脏病?知不知道心脏病人不能动?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都知道,只是,再次面对如出一辙的死亡的时候,他已经恐惧得忘了一切!
恐惧吗?原来他一直是恐惧吗?
一个他爱,一个爱他,原来,在同样得一刻,都令他恐惧。而这恐惧,是谁造成的?是谁?
头深深埋在手里。耳边突然是李克的一句话,原佑没有了生活的希望,这希望,是被你一点点剥夺的。
然后是齐皓的:你让我冷,从里到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跌跌撞撞地开车回了市区,他去了医院,齐皓还在昏睡。他站在他的病chuáng前。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齐皓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是从未这么憔悴过的江屹。他的儒雅和平和一扫而空,像个落魄的醉鬼。
你总是善于救我的。齐皓对他说。
我,救过你吗?江屹问。
齐皓苍白地笑。
齐皓,你救救我吧。他从未如此脆弱过。我需要你救我。
齐皓疑惑地看着他。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错的,我爱的人,得不到就去伤害,以为被我伤害了的,就会归顺,就会被我占有。我讨厌他喜欢别人,我要毁的就是他对别人的爱,可到头来,我连他也毁了……江屹一脸痛苦。然后,我再去毁你的爱,你对我的感qíng,也被我毁了,什么都毁了……齐皓,告诉我,纠正我,你对我的感qíng还没有被毁对不对?我可以救回你,就可以救回一切,对不对?
医院的救治大概还没有启动作用,为什么心如刀绞?
齐皓?江屹期盼地看着他。
你这里……齐皓指这江屹的心脏。和我这里一样……需要药来医。不过,这个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需要你啊,齐皓!
不……你并不需要我。你对我以前没有感qíng,现在也没有。我只是你的一个支点,让你有后悔余地的支点。你爱的,始终是原佑。他的死也把你的魂抽走了。
不是!不是齐皓!我告诉你,当我在那棺材里快死的时候,我想的是你!
这算是震撼的话吗?不知道。齐皓不知道。
我会治好你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江屹信誓旦旦。
代价?齐皓的脑子一紧。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以怎样的方式得来的?他怎么能忘?那里沾了多少人的血?
不用!我不用你来治!
为什么!江屹又急切的握着齐皓的肩,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软了语气说,为什么……齐皓?你对我,真的,没了感qíng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