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希白无奈道:“妈……”
她何尝不知道母亲说的道理,大有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对手太qiáng大的感慨。
“李知行这个男孩子各方面都很优秀,我就没见过哪个男生比得上他的。”刘女士若有所思,不过,不知道他爸妈对唐宓是什么态度,我待会儿打听一下。”
“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女士最后下了个结论。
前方京大校门遥遥在望,李知行却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状。
唐宓看着他:“怎么?”
“你看我的衣服,现在怎么能回学校去?”
这一提醒,唐宓也马上意识到,他这一身笔挺的西装的确不适合回宿舍去。
李知行指了指道路另一侧和京大距离不到一公里,隔街遥遥相望的名叫怡园的小区:“我要回家去换衣服洗澡,再说,我的书包也还在家里……”说到最后他语速越来越慢,“你陪我回去?”
李家在这附近有房子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的邀请——唐宓诧异:“我和你去你家?”
“没有别人,就我一个人偶尔住住。”李知行放缓语气,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若是平时的qíng况唐宓也许会一口拒绝,现在却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殷勤还是她想起了李知行陪着她从苍山回来这一路
唐宓说:“不给你添麻烦的话……”
李知行展颜一笑:“那真是太好了,走吧。”
怡园小区都是六层小楼,人均面积肯定高于本市的平均水准。小区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正因为有些年头环境相当不错,树木成荫,花园茂盛。两人没多耽搁,进了小区上楼开门进屋。一时间屋内光芒大盛,唐宓一瞬间觉得有些刺眼,几秒后她适应了光线,开始打量四周。
“这就是你家?”
“算吧,我妈妈的房子。我外公留给我妈的,我外公以前是华大的教授。”
“以前?”
”嗯,我外公去世好几年了。”李知行说“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搬走了。我上大学后,重新打扫了这套屋子,偶尔需要熬夜的时候,我就会来这儿住。”
学校宿舍有熄灯时间,限制得很严格。每到考试周的时候,大部分同学会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都盼望有个去处可以熬夜啃书,但绝大多数同学只能去附近的24小时店或者临时租房子。像李知行这种,在大学旁边有一套屋子的,那真是十分罕见了。
李知行顺手把钥匙放在篮子里:“要是什么时候需要熬夜,你就跟我说。”
“好的.....”
实际上,唐宓学习压力虽然不小,但因为良好的习惯和优良的学习方法,总能在早上六点起chuáng和晚上十一点睡觉这十七个小时里解决好课业上的一切问题,从来也没有被bī到“不得不熬夜”的境地。
唐宓跟在他身后进屋,谨慎地环顾房间这套三居室的屋子,客厅较大,装修大气,不算特别jīng细,客厅一角放了一架漆黑铮亮的大三角钢琴。这屋子一定有人定期打扫,钢琴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李知行单手扯开领带。直到现在,唐宓才真正看清李知行这一身装束——他扯开深色格子领带,又脱掉西装外套后,下面还有同色的背心,背心下则是贴身的白色衬衣,衬衣笔挺,衬得他腰背线条非常清晰。
唐宓别开视线。
李知行最后解开腕上的手表放在茶几上。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随便坐。书房里有书,喝水的话,自己拿矿泉水。”
“好的。”
李知行去衣柜里拿了套衣服进了浴室,只剩下唐宓一个人在客厅里。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左右无事,她走到钢琴面前坐下,又顺手打开琴盖。
这还是唐宓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等高档的乐器,琴身线条优美,漆面莹然光,唐宓看入迷了,手指流水一样轻轻从富有质感的黑白琴键上缓缓划过,她没用力气,钢琴自然也没传出任何声音。
手机响了。
她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翻开,是叶一超的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
“你到学校了吗?”
离开的时候她如此不快,而叶一超还是发短信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