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不服!”
我看谁敢不服!她说的时候,像站在东面来风的山顶,俯声一吼,余音震破山间,鸟惊四起!
生叔站在裴立身侧扶着,若是放在旧社会。这个女人在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只怕一屋子人,都要伏地而跪了,瑟瑟发抖了。
生叔不禁想,这或许就是主母该有的威仪吧?
当年老太太就是这样,用震山摄人的魄力把金家小姐赶走的。“老爷子,医生马上就到了。”
裴立“嗯”了一声,虎目火光旺盛。
申璇说话的时候,咬牙颤声,额上都bào着青筋,都以为她是疯了,疯了才会这股模样。可是她没有疯,条理清楚,结果明确。
她说要同归于尽!
而且她说了,她要请家法!
因为之前申璇动了刀子,她说出同归于尽的时候,汪凤鸣还没有太震惊,那个践人可不就是想跟儿子一起死吗?不然杀人偿命的事,猪也会知道!
可当她听到申璇说要跪在祠堂前请家法的时候,汪凤鸣全身发抖!
当年老爷子亲自动家法杖自己的女儿,当时医生都说没气了!不就是那些污七糟八的事qíng吗?
如今儿子摊上这样的事,如果真动起家法来,二三十板子下去,哪还站得稳!
谁敢不服?
裴家主母为了自己的名声,为惩治不轨的小叔子,实施家法,谁敢不服?!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我不服!”
裴立眉心一蹙,他看着申璇的样子,竟有些愿意相信那些话,可是锦瑞啊,你为什么不辩解……
心痛难忍。
汪凤鸣看着儿子,激动的哀求,“锦瑞,你说实话!你没有!”
裴锦瑞依旧撑着桌面,看着申璇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对一个男人的爱,和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恨。
裴锦瑞的眼里没有嫉妒,再也没有,“大嫂,对不起,那时候,我把你当成了小筱。这两刀,是锦瑞该受的。”
震惊的答案!
汪凤鸣差点哭晕过去,冲回去,“啪啪”两耳光打在裴锦瑞的脸上,她是怒其不争,为了这个儿子,她努力一辈子想在这个家里出头,到现在,落到这般田地!
她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儿子对嫂嫂动了心思,申璇那气势咄咄bī人,甚至搬出了当家主母的身份,儿子却又承认,这是打了二房的脸,以后二房哪还有脸在裴家立足!
裴立震怒!“混帐东西!”
申璇咬着唇,仰头看天,手里握着的刀,并没有放手,只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申璇的绝望,为之心疼。
裴锦程手上用力,脸却轻轻的偎在她的颈边,他自然知道,她身上那些伤痕,不可能是裴锦瑞弄的,一定是这个女人事先就已经想好的栽赃陷害,这样的关头,她居然想出这么极端的法子。
感觉耳边有了细微的声音,他没听清,再一听时,又是她哀恸的呼吸声。
裴立一直都知道申璇的xing子,刚烈,果敢,他以前就说过,申璇因为顾忌太多,处理家事畏首畏尾,被他房欺负得从来不敢大声说话,任人欺凌。
今天这气势,若放在从前,他必然欣赏。
可如今,那刀子扎的人……
裴家的脸面,锦程的脸面!裴家主母为了裴家的颜面,差点和登徒子同归于尽!这事qíng若说出去,都是二房的少爷恬不知耻,企图玷污自己嫂嫂,而当家主母xingqíng贞烈,为保名声,不惜与其同归于尽。
他还能说什么!
裴锦瑞没有否认,他还能说什么?
医所的人赶来,裴锦瑞一直很平静,看到人把裴锦瑞抬出去,申璇差点冲出去!
裴立忙喊道,“锦程,把阿璇带到沁园去住几天!我马上叫医生过去!”说完虎目扫向众人,“谁敢把今天主宅发生的事抖一个字出去,我裴立绝不轻饶!”
众人噤声,这家里若有人敢仗着自己是长辈跟申璇和裴锦程顶几句,倒没有一个人敢跟裴立对着来的。
裴锦程心下突明,是的,申璇不能回梧桐苑,不能让孩子见到申璇这个样子。
想要打横抱起申璇根本不可能,只能把她往上一提,架在腰上,紧紧的箍住,他抱着挣扎不休的女人,头埋在她的胸前,她胸前的白T恤都是血,他心脏被撕裂得脚步都在虚晃,恨不得她身上的血,都是他的,反正他曾经没少流,沉声道,“阿璇,你若还有气,拿着你的刀子往我身上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