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虫虫小侠的一天晚安——
☆、PART66
贺东言第一次看到贺芃芃的时候,她全身是那种有点恶心的ròu红色——对,她就是一团ròu,刚刚出生的ròu团。
贺东言根本不相信,这个ròu团是他的妹妹。因为他长得如此英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妹妹呢?这不科学,还很反人类。
但是他的父亲贺观涛对他说,“东言啊,这是你妹妹,叫她芃芃,你觉得好听吗?”
八岁的贺东言想到了动画片《彭彭和丁满》里的那只獠牙野猪,似乎也是这样又短又圆的一团ròu,他点点头,“唔……她就是彭彭。”
贺芃芃的母亲苏海梅是贺东言的继母,再婚没什么可奇怪的,奇怪的是她嫁进贺家不过半年就生下了女儿。贺东言虽然八岁,但是也知道十月怀胎这个词。
所以在贺芃芃出生后半个月,从医院回家的那天,贺东言问父亲,“爸,苏姨和你是不是先上车后买票?”
看吧,其实贺东言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聪明且不学无术,这才符合他纨绔子弟的形象嘛。
作为J市三大家之一贺家的独子,贺东言一向觉得既然老天爷给了他富二代的身份,他就应该兢兢业业,做好一个标准的绣花枕头,让别人知道什么是天命不可违。
因为贺东言自己体会过,什么叫天命不可违,什么叫命中注定。
十五岁那年,贺东言J市的社jiāo圈就有了响当当的名号,江湖人称金玉小王子,号败絮公子,爱好是孔雀开屏,自恋是人生追求。
贺东言十五岁,贺芃芃七岁,金玉小王子去哪风流都要带着一个小尾巴,简直太煞风景了!不仅如此,就连在家的时候,这个小尾巴还有各种问题。
比如——
“哥哥,用‘一边……一边……’怎么造句?”刚开始学造句,老师要求小朋友用同样的词连续造五个句子。贺芃芃绞尽脑汁想到了四个,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可以一边……一边……的了。而且爸爸说了,只要是功课上有不会的问题,就是去问哥哥!
“你一边拉屎一边吃饭!”贺东言躺在沙发上看杂志,信手拈来就是一句。
“哥哥……这样对吗?”虽然哥哥的口气果断又肯定,可贺芃芃依旧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到编歪理,贺东言简直就是天赋异禀。“有什么不对,你小时候穿着尿不湿,是不是吃饭的时候也会嘘嘘?”
“是……”虽然不好意思,但贺芃芃还是低头承认。不过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其他问题啊!“哥哥,我不会写‘屎’这个字。”
贺东言斜了一眼,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他旁边求助,粉嫩的脸颊像一颗水蜜桃一样,好像一掐都是水,乌黑的长发乖乖地梳成两个大辫子,标准的秀气模样,和小时候那团红ròu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他偏偏就是不喜欢这个妹妹,这小丫头从哪冒出来的?就能这样闯进他的生活?
在襁褓的时候,他替她换过尿布,她在他身上画过地图;大了一些,她长牙了,不知道怎么专门咬贺东言,下口还特别狠,经常咬得鲜血淋淋;再后来她上幼儿园,从那时候开始,什么做面具啊,剪纸啊,这些活就都落到了贺东言的头上。
谁叫他是哥哥呢!
所以贺东言一点也不喜欢多出的这个妹妹,因为她不仅麻烦,还把这些麻烦变成了他的职责!他是谁啊!贺家大少爷!他应该过着纸醉金迷,骄奢yín逸的日子好吧!而不是在家教一个小丫头……‘屎’怎么写?!
“把你作业本拿来。”他翻身坐起,指挥小尾巴。
小尾巴很乖地递上自己的作业本。标准的田字格里是方方正正的字,整齐又漂亮,第一个句子是——“我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
“这个不好。”贺东言摇了摇头,“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这不合理啊!芃芃,你想啊,看电视要眼睛,吃水果你也得看吧,不看你就得吃到鼻孔里去了。”
“可是我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确实妈妈给我切了水果啊。”贺芃芃搬出生活中的例子来说。
贺东言啧啧嘴,“你再想想,你看的时候吃了吗?你叉水果的时候,肯定得低头看啊,所以这两件事是jiāo替进行的,不是同时进行的!一边……一边……说的是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