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千阙歌_作者:青衫落拓(235)

2016-10-13 青衫落拓

  “谢谢你过来陪冬冬玩。”她站起身,“如果大嫂不介意,我以后会抽时间过来陪陪他。”

  “不用跟我客气,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晓岚会在最近提出跟你大哥离婚。”

  她一怔,随即苦笑了,“难怪她肯付这一笔医药费,看来是料定大哥没法恢复,准备略尽人事,然后抽身走人。”

  “别责怪她,她有她的……”

  “理由、苦衷?”她淡淡地说,“算了,幸好大哥没意识,感觉不到什么。”

  傅轶则看来也不想谈这个话题,“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片别墅区内一栋栋独栋别墅低调地掩映在绿色植物之中,高大的乔木与低矮的灌木都修剪有致,糙坪整齐得没有一根杂糙,环境景观维护得如同明信片一般jīng致。他们沿木质步道走到中央人工湖边,在长椅上坐下,傅轶则解开皮皮的栓绳,它在他们周围活泼地奔跑着。她担心它一下就跑不见了,眼睛追着它小小身影,“这里太开阔了,还是得把它拴着吧。”

  “我和冬冬经常带它出来散步,放心,它很懂事粘人,不会跑远的。”

  “哦。”

  “你父亲怎么样了?”

  “他还好,观察了一夜,今天可以出院了。”

  “这段时间很累吧。”

  “还好。”她突然发现看不到皮皮了,四下张望着,叫它的名字,“糟了,还是跑丢了。我去找它……”

  她正要站起来,傅轶则伸手圈住她,她身不由己被拉入他怀里,气恼地叫,“你gān什么?”

  他搂着她,“行了,你现在太紧张,不仅对我有防备之心,一条小狗也非要在视线范围以内才肯放心。放松,它马上会回来的。”

  “你放开我。”

  他没有理会,她正要挣扎他突然稍稍放开她,chuī一声口哨,皮皮果然应声跑了回来,撒着欢绕着他们转着。

  他扬扬眉毛,嘴角微含笑意,“你看,没事吧。”

  他似乎重又变成了一年多以前他们重逢时的那个风趣男人,具有难以抗拒的魅力,可是她有说不出的陌生感,撑住他的胸口,阻止两人再度贴近,“别跟我调qíng了,轶则,我说过,我消受不起。”

  傅轶则深深地看她,松开手,将她放回到身边,“不必反复qiáng调这一点,如果我只是单纯想跟你调调qíng,我早该腻了,用不着在这种时候还来纠缠你。”

  “要是那天我说的话让你感到不安,我很抱歉,要不是顶峰的形式太危急,我不会放弃自尊用一段陈年旧事来做感qíng讹诈。其实你根本不欠我什么,完全不需要用再作什么弥补了。”

  “你把理xing客观表现得太充分,更接近于一种刻意伪装。你不断qiáng调我不欠你什么,可你的某一部分一直停留在过去,一直生着我的气,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不肯卸掉戒备。到了我真的该让你愤怒的时候,你就更不肯坦白表达了。”

  “要对别人愤怒,先得觉得自己完全无辜,我可没办法把发生的一切都怪到别人头上。”她有点厌倦地说,“麻烦你别再花时间分析我了,不然我只能把这理解成你对于分析我这件事确实有些上瘾了。”

  傅轶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上瘾这个词很准确,你赢了,凌云,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陡然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表qíng十分平静,仿佛刚刚讲出来的不过是“天气真的很好”,“气温看起来还会上升”。

  “可是……”

  “我们经历了很多事qíng,相互之间有很多误解,我还伤害了你,我知道。我会好好弥补的。”

  他讲得如此顺理成章,她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想跟你有什么争执,可是我确实觉得,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换做以前,这话出自你口,我就算觉得你实在自负,也还是会相信的。但是现在,我更相信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不可能,有些事qíng就是无法逆转不能重来的。”

  “你会有这么灰暗的qíng绪,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你背了太多责任在身上,明明已经累了,又卸不下来。你需要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