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3-215:16回复
水晶小樱桃7
23位粉丝
166楼
“马卓!”他在我身后大声喊我。
我没理他,不给他点颜色看,他说话永远都不知道轻重。
“马卓同学!”他又喊,但语气明显委婉了许多,“你又错过我生日了,难道连句道歉也没有么?”
我走回去,扬起手腕上的表对他说:“你看清楚了,十一点五十五分,你还在过生日,大寿星,对不起,生日快乐,OK?”
“我来不及许愿了。”他焦灼地说。
我弯下腰,三下两下替他拆开蛋糕,找到蜡烛cha上,问他:“有火不?”
“有必要这么前卫么?”他一面充满怀疑地问,一面却很配合地蹲下身来,掏出打火机递给我。
我把蜡烛点燃,他不看着蜡烛,却偏偏看着我的脸。小声夸我说:“你总是这么有创意,佩服。”透过他厚厚的眼镜片,我发现他的眼底有一层浅浅的灰,嘴咧着,活脱脱像一只青蛙。我看了看手表对他说:“快点许愿啊,过了十二点或许就不灵了。”
“许什么好呢?”他把他的雷锋帽取下来塞进怀里,双手合十,闭上眼,叹口气说道,“好像每一次许愿都是许这一个,就是不知道哪一天能真正实现。是不是应该趁早换一个,才算是聪明呢?”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这些又长又唠叨的自问自答的话,一阵疾风已经迫不及待把蜡烛给抢先chuī灭了。
还好他没注意,估计正沉浸在那些美好的愿望里。
我用手指挖了一点奶油,飞速擦到他的鼻子上。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大声问我:“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关心我的愿望么?”
雪开始越下越大,落在他的眼镜和鼻梁上,这让他看上去像座丰碑,立在雪地里挪不向前的英雄。
“你笑什么?”他不解地问。
“笑你好笑。”我说。
“那随便笑随便笑,只要你高兴就好。来吧,我分蛋糕给你吃。”他说,“你必须吃一点点,这才有助于我愿望达成。”
“好。”我正好又冷又饿,不介意此时此刻站在电线杆旁吃一块甜甜的生日蛋糕。肖哲俯身,小心地把蛋糕上的生日蜡烛取下来,丢到附近的垃圾箱,又飞快地跑回来,郑重地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到纸盘里,再放到我手心上。然后,他自己也切了一块,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在飘雪的马路牙子上许生日愿望和吃生日蛋糕,嘿嘿,真说不出是làng漫还是悲哀!”
“用词不当!”我批评他,“哪来的悲哀?”
“没家的悲哀!你想想,如果此时此刻,我们呆在温暖的家里,有个很大的客厅,柔软的地毯,一扇看得见京城万家灯火的落地大飘窗,一杯红酒,哦不对,两杯红酒,夫复何求呢?”
2010-3-215:32回复
水晶小樱桃7
23位粉丝
167楼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抒qíng很用心。我只能塞下一大口蛋糕,装作被噎住,发不出半个音。
“你冷不冷?”他三口两口吃罢,从怀里取出他的大雷锋帽来给我戴上。帽子被他的体温捂热,冰凉的耳朵忽然感受温暖,就有些轻微的耳鸣。
“对了马卓,”他说,“我说的那个惊喜你要不要听?”
“说啊。”我把那个粉色的蛋糕纸捏在手里,抬眼看着他。他的样子看上去和刚才那个伤chūn悲秋的他大不一样,眉间一看就是藏了个天大的喜讯。其实从考上大学起,他就不停地有好消息告诉我。拿全院最高的奖学金啦,很多种比赛项目的第一名了,买对股票赚得人生第N桶金啦,种种利好消息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我早就习惯。
其实我最欣赏他的,也正是他身上那种永不放弃的jīng神。不管做什么,他好似都充满激qíng自信满满,比起我们学校好多永远在宏伟的计划中原地徘徊的男生,肖哲这样的人,在当今社会,确属稀有品种。
一边等他宣布他的大好消息,一边弯下腰收拾地上的蛋糕,准备带回去和宿舍的姐妹们分享。今天这么晚,又要吵醒她们,真是不好意思。坦白说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比我想象中要累很多倍,但我得倔qiáng不允许我退缩半步。
直到他在我头顶上像唱歌般大声宣布:“算了算了,不让你猜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阿南叔要搬来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