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小丛说,“你要是还想学琴就得找别的老师了。”
“可是,你已经有很久没教过我了。”我说。
“是吗?”她问我,“有多久呢”
“半年了。”我说。
“哦,那确实是很久了。”小丛说,“小安,我走了以后,你会不会想我呢?”
“会吧。”我说,“我和我爸都会想你的。”
小丛走我到面前,靠着我的桌子,点了一根烟对我说:
“小安,我说的那种走,就是以后我们有可能再也见不着了,你懂不懂呢?”
我想我是懂的,不就是我和我妈这种吗?但是我鬼使神差地对着她摇了摇头。
小丛叹息了一声,轻轻拍了我的头一下,抽着烟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我爸办公室。我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她在楼梯拐角那边打电话,她很凶地在跟对方说:“我要得一点儿也不多。烧成这样,你负责安保,难道你不用负责?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等着再去坐牢吧!”
我估计电话那边是梅叔。
那天,我和我爸回到家已经是快晚上十点钟。爸爸把阿姨做好的饭菜热了热给我吃,可是他自己一口也吃不下。我走近他,靠在他身边,问他:“怎么办呢?”
他摸摸我的头说:“没事的,闺女,不就一场火吗?爸爸还可以从头再来。”
“要赔很多钱吗?”
“不只是钱,主要是信誉问题,答应客户的货不能按时出货,以后生意就难做了。现在厂房不能用,明天我得去几家小厂看看,看能不能替我们把一些活给拼出来。”
“你的布料是以丝绒为主的吗?”我问他。
“咦?”他奇怪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爸爸,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火灾有可能会是人为的。”
他吓一跳:“不可能。”
“一周前,已经有人在你办公室的那台电脑上百度各地丝绒的价格,同时还有一条是询问都有哪些原因会导致电线短路!”
“你一定是柯南看多了。”爸爸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赶紧吃完饭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爸一早就去了厂里。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看书,梅叔来了。他好像喝了一点酒,整个人看上去也不是很有jīng神。
他问我:“今天练功没?”
“一点点。”我说。
他趁着酒劲教育我,“不用功再聪明也不行,别以为危险的时候,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派得上用场!”
“哦””我说,“知道了。”
“你小丛老师让我来接你,她说明天要走了,接你去吃个饭。”
“可是我刚刚吃过。”我说。
“晚饭!”梅叔没酎心地说,“她可能想銀你吿个别,聊聊天吧。”
“那你等等我,”我说,“我换件衣服就来。”
我出来的时候,梅叔正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到我,他合上手机说:“我们快走吧。咦,你不是换衣服吗?怎么換成了溜冰鞋?”
“梅叔。”我靠在墙边问他,“你是打算要把我藏到哪里呢?”
“你说什么?”他脸色忽然就变了。
“梅叔,我想跟你讲个故事。你看我讲得对不对。”他只往前走一步,我已经脚下使力,哧溜溜到了大门边。
“你欠了别人一大笔赌债,跟我爸借钱,我爸没借给馀,债主bī得急,要你卖房子。你只能铤而走险,趁我爸不注意,搬走了他的布,又人为制造了电线短路,造成了火灾。然后。你利用我爸做生意讲究诚信的特点,建议他找小厂替他赶活,又以小厂没有布料为由,骗我爸高价收购他自己的布,是不是这样?”
“别听小丛胡说八道!”梅叔急了。
我摇摇头:“你错了,小丛什么也没銀我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丛应该还是你的帮凶才对。因为据我所知,不会用电脑,更不会百度。所以办公室电脑上的记录不可能是你留下的。小丛得不到我爸的爱qíng,被你煽动,心想得到点钱也是好的,于是答应帮忙。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火会烧得这么狠,所以她很害怕,威胁你如果不多分点钱给她,她就告发你。再加上昨天我提醒过我爸后,我爸今天一大早应该会去公司查问你。你很害怕,只好先下手为qiáng,想绑架我,让我爸不敢报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