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寒_作者:匪我思存(52)

2016-09-12 匪我思存

  洛美听他这样说,明显是耍赖了,她心里着急,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下来了,口中说:“你这样骗我。”

  荣正海见她哭了,也不着急,笑着拍着她的背:“我怎么骗你啦?你哭什么呢?有个孩子真好啊,说不定长得会很像你呢。”

  洛美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更乱了,眼泪纷纷扬扬地往下落,呜咽道:“我才不要孩子呢。”

  他大不以为然:“八成是有了呢。”

  她顿足道:“我不要!就是不要!”

  他笑着说:“不要小孩子气,好啦好啦,也不一定呢,抽空去看看医生吧。”

  这样的事qíng令洛美心里十分不舒服,对于看医生则是既想又怕,因为总觉得万一不幸有了的话,荣海正的口气似乎容不得她真的不要的。她现在觉得他是很可怕的,与他作对自己未必占得了上风;如果真的把孩子生下来,又是件更令人痛心的事——一段毫无感qíng且随时可能崩溃的婚姻,何苦又牵扯个无辜的小人儿进来?

  好在荣海正忙的一塌糊涂,对于医生的事也没有空催促她,洛美好容易等到他晚上回家,他一走进浴室,她便说:“小孩子是最烦人的,你现在这样忙,怕是没空准备当父亲吧。”

  他则神色自若的打开了chuáng头灯看文件:“胡说,小孩子是最最可爱的——你去看过医生没有?”

  她说:“还没有呢。”

  他放下文件,神色淡然地说:“其实我们两个人都不年轻了,要个孩子没什么不好的。”

  洛美就说:“怎么没什么不好?到时候我们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他问:“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她一时语塞,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段婚姻背后的实质利用关系,但是这种人xing中最卑劣的一面总不能赤luǒluǒ地直说出来,所以,她叹了口气,说:“‘荣太太’这个头衔太沉重,我负荷不了太久。”

  他从鼻子里“恩”了一声,洛美因为是想存心要设计他的,所以只管将自己的招牌笑容亮出来,甜笑着将他手里的文件拿掉,随手丢到地毯上去,口中说:“人家和你商量正经事,你不要摆出一副大忙人的样子好不好?”

  他又“恩”了一声,才瞧了她一眼,说:“你刚刚扔掉的是公司的一笔两亿四千多万的企划。”

  她说:“生意明天再说。”一歪头靠在他胸前,“你怎么这样忙起来了?我成日看不到你。”

  荣海正好久没有见过她这样小鸟依人的qíng形,明知她一定是有目的的,可是心里警铃大作,口中却已不自觉的说道:“你想我陪你?那我尽量抽空好了。”

  洛美轻轻的说:“不要了,你忙吧。”说着就往后面退,头发拂过他的脸,刷得他鼻子痒痒的,心里也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想抓住她的头发来嗅一嗅,吻一吻。

  洛美说:“你看你的企划吧,我要睡了。”说着只管拉那被子,一直拉过去了一半,又一圈卷住,像条蛹中的小虫似的,将被子盖到了鼻子,只剩了双眼睛露在外头,眨了两下也闭上了。

  荣海正说:“你把被子卷去了,我盖什么?”伸手就去拉。

  洛美用手揪住了被子,忙睁开眼说:“你现在又不睡。”

  他说:“谁说我现在不睡?”将被子拉开了,洛美一张脸已捂得红红的,他望着这张红红的脸,不知不觉间就已低头吻了下去,洛美咯咯一笑,往后躲去,他便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脸,还有一只手就去摸灯的开关,手指刚刚出到开关,就听到洛美说:“海正,我不要孩子嘛。”

  荣海正这个时候“好”字已经到了唇边,突然之间明白了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一刹那间实不亚于一盆凉水兜头泼下,立刻将他拉回了现实。他静静屏息了三秒钟,而后淡淡的说:“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松开抱她的手,起chuáng去拾了那本企划案就去书房了。

  第二天,洛美很晚才起chuáng,刚刚打开了房间准备下楼,四姐便上来了:“太太,有位先生一直打电话找您,我没敢吵醒您。”

  洛美问:“是谁?”

  四姐说:“他说他姓言。”

  洛美一怔,想不到言少梓会这样公然将电话达到家里来,忙说:“我在房里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