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深处_作者:赭砚(47)

2016-08-26 赭砚

嘴角的血早已止住,可我就是觉得它一直在流,神经质的不停用手背擦了又擦。
第二天一早,我留了张字条,独自去了小镇的车站。
“陈默——!”看见那瘫在地上的一团黑影时,我歇斯底里的叫起来,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你怎么在这!”我疯了一样的抱他,“他说你回去了!我以为你回去了!他说有车……我以为你回去了……”我语无伦次,大脑全是止不住痛的空白,我以为他回去了,我不知道他还在,否则我不会放他一个人在这里整整一夜,我不会。
“混蛋……”他的声音虚弱的让我心慌,才注意到他的身体软绵无力,犹如溺水,他的脸色死白,拳头痉挛的捏在心口……
……就像当年在宿舍里,他被我抱在怀里发作时那样……
“……你休想我先回去,放你一个人……我要去打断你的腿,捏断你的手……妈的……它又发作了……秦瑞……我、我走不动……”
我彻底疯了,紧紧抱住他越来越软的身体,像疯子一样大叫大嚷,全身痛的被火活活焚烧,车站上一个中年男子有些担心的走进,我像要杀人那样冲他吼,火车呢火车呢!
他害怕的看看表,最早一班也还有会儿呢……
我抱紧他……他微弱的喘息……
他脱下帽子,眼睛黑亮黑亮的冲我笑。
他远远跑开,边走边说秦瑞生日快乐。
他在月亮底下只冲我一个人笑,拖着我的腰转圈。
他拍着我脸的吻,任我把指甲掐进他的背里。
他抱紧我,痛楚的说同xing恋就同xing恋,我认了。
……
“秦瑞……”他的口气越来越模糊,他意识昏迷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不许玩我,当年我认了,你现在不许玩我……我玩不……”
他脸色死白的一阵剧烈痉挛,拳头都没有力气捏紧。
我用尽了力气抱住他,张大嘴,只能发出“咦”的幼shòu般的叫声。

第九章
喂,刚才读到一句话。
噢?什么?
或许生命中,应该有他,一直陪伴。
……靠!你脑子有病啊!酸成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
嗯,是很酸……妈的,你才脑子有病!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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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框、心脏、神经痛不可当,全身的血在汩汩流出。
像个疯子似的曝露着伤口,但我发誓脑子很清醒,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他拉开,我这辈子算是赔给他了,他的命也同样只能是我的。
有人过来,我懒得搭理,但他居然撂在陈默肩上,我眼睛bào红,伸手就是一个耳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眦开牙齿咬,但嘴角尝到了血的腥味。
“喂!疯了!”受惊退开的人恼火极了,不敢再靠上来,伸着脖子吼,“有病啊?”
我冷笑抬头,狠着眼神抱紧陈默,“你说谁有病!想找死就再说一次!”
“你……”那人被我呛人的气势吓了呆住,随即愤怒的想上来论理。
“别别,没事儿没事!”原之靖不知何时赶来的,陪着笑脸拦开想要抽我那厮。“这俩都我同学,突然生病了,急得发慌,消气消气……”
围观的人好歹被劝退了,骂骂咧咧的走开,我管不了那么多,这世界上我只要把命jiāo给怀里这个人就足够了。
终于等来车的时候,我已经跪到发麻。陈默没有意识的昏着,我单手支地死撑着拖抱住他起来,掌心被碎石磨化了血,生疼的刻到骨子里。
膝盖刺痛得用不出丝毫气力,腿不停发抖几乎撑不起来,原之靖默不作声的伸出一手扶住我胳膊,另一手支着陈默的后背。
“放开!我自己来。”我像头被侵略领土的野shòu,本能防备。
他眼神复杂,抬起手卸下行李背着,我咬紧牙关,透支全部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扯着陈默上车。
他被我拖得极不舒服,昏沉中皱着眉低咒,我用手肘顶住无法喘息而剧痛的胃,用仅余的力气掴他的脸,“不舒服?那就给我死回来,自己走给我看看!”
他没有反应,我神经质的不停掴,“有脸哼不舒服?有脸让我驼你?妈的!你别给老子装死!”眼泪嚣张的湖了满脸,原之靖实在不放心,死活跟着一齐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