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婚_作者:小醋(38)

2016-06-17 小醋

纪淑云醒过来以后直接拒绝了那几种进口药,对纪皖视而不见,任凭纪皖怎么解释都没用。她的身体衰败得很快,很快就骨瘦如柴,整晚整晚地疼得睡不着觉。
那个老中医被请来了,摇头叹息说病qíng已经恶化,实在是太晚了,要是再早一点说不定有几分希望。
周医生把最后的病理报告给了纪皖,含蓄地让她尽快准备后事,以现代医学的水平已经无能为了了,也建议纪皖不要再làng费钱了。
捏着报告站在太阳下,寒意却渗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无法抑制从心底而生的恨意。
母亲即将离她远去,带着毕生的遗憾,带着对她的怨恨撒手人寰。
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在最后拨通了席衍的电话。
席衍已经很久没有来骚扰她了,她却不得不倒找上门去。
电话几乎立刻就通了,席衍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惊讶:“咦,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妈怎么样?看开点啊,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你以前说的话还作数吗?”纪皖低声问。
“哪句话?”席衍有些莫名其妙。
“做我的女朋友,我再给你投个几千万让你玩。”纪皖机械地重复着。
席衍一下子就噎住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席衍……”纪皖的声音有些哽咽,她qiáng自压抑着,“我……要替我妈报仇……那个他老婆开了家公司……他儿子要上高三……只要你把他们弄垮了……随便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你等一等,别哭,我知道了,”席衍困难地开了口,“你在哪里,方便出来吗?到爱莎大酒店的咖啡厅等我,就是我们上次去过的那家。”

第18章

纪皖好几天没睡好了,电梯里光可鉴人,极致的高速让她微微晕眩。
门口有侍应生在领位,一见到她就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请问是纪小姐吗?席先生已经预订了位置,请跟我来。”
纪皖跟在他身后,她的喉咙有点发gān,脚下好像踩了棉花似的,轻飘飘的。这是个胆大的决定,她所能倚仗的,也不过就是席衍对她有可能还未消失的兴趣。
在大厅里拐了个弯,侍应生往旁边让了让,前面是一个半敞开的包厢,头顶是全透明的玻璃,整个蓝天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背对着纪皖的地方坐着一个男人,他的后背挺拔,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架在扶手上把玩着一个白色的骨质瓷杯。
“纪小姐你请。”侍应生恭谨地道,随着他的说话声,那骨质瓷杯忽地一滞。
纪皖停住了脚步,眼前的背影好像不是席衍,却也非常熟悉。她无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定定地看着那个人的侧脸。
“怎么你也在这里?”她困惑地问,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贺予涵静静地看着她,在阳光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分外幽远冷冽的光芒。“他有事qíng,过不来了。”
纪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忽然明白了:“你认识……席衍?”
贺予涵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抬手示意:“坐。我和他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
或许早就该想到了。
纪皖想,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莫名其妙的快速注资,莫名其妙的追求,莫名其妙的诱惑……
明明此刻应该感受到羞rǔ和愤怒,可她却只有木然,难道这是命中注定,她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吗?
纪皖点了点头,勉qiáng维持着仅剩的自尊,她的语声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玩,我失陪了。”
她掉头往外走去,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喝:“纪皖,为什么?连他都可以,为什么就我不行?”
那声音中带着几乎压制不住的愤怒,贺予涵完全不能理解,在这变故迭生的日子里,他一直陪在纪皖身旁,作为纪皖的老同学、前男友,有财力有实力,可走投无路的时候,纪皖宁可去求助席衍这样萍水相逢的花花公子,却半点没有考虑向他妥协。
纪皖沉默不语,良久才自嘲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贺予涵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平静了下来:“你不必急着走,也不用觉得我和席衍串通好了故意羞rǔ你。其实重逢后我一直出现在你面前是有原因的,我想和你谈个jiāo易,一个对你对我都有利的jiāo易。”
“我没兴趣。”纪皖冷冷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