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红一听这话急了,立起两个眼睛对双福说到:“那不行,本是咱们份例里该得的,凭什么便宜给别人,就算拿回来给院子里的小丫头吃也好啊。。。。。。”
“行了,越说越不像了,再说姑娘还在里头呢,你又拿这些事烦她做什么?”
最后,还是严嬷嬷发话,轻红才住了嘴,不过面上到底还是有些不平。严嬷嬷看得就是一笑,心想这丫头的xing子怕是改不了了,也幸亏跟了自家姑娘这样的主子,不然早不知要吃多少亏了。
周宝珍听得微微一笑,自从二婶管厨房以来,别人那里如何她不知道,只是送到她这里的东西不是迟了就是要这样给那样,总之是状况多多。
她不愿母亲心烦,便没将这事往外说,反正她院子里有小厨房,每日里要吃什么只管同宫嬷嬷等人说就是了。可能是厨房里的人看她好说话,渐渐地胆子便大了起来,如今连她份例里的东西也开始克扣了。
又看了眼窗外的雪景,双福便进来替她将窗子掩上了,主仆两相视一笑,谁也没提燕窝的事,本就是一件小事,周宝珍真的从未放在心上。
每年里,萧绍不知要从封地上送来多少皮毛绫罗,奇珍异宝,吃食玩物,便是养十个她也是够的,又何况如今只养她一个?
“。。。。。。表哥,信写到一半,窗外突然飘起雪花来,今年的冬天尤其的冷,想来,明日表哥送来的那件狐裘就该派上用场了。。。。。。这些年来,表哥带我chūn日踏青,夏日观荷,秋日赏红叶,只是表哥还未带我看过雪景呢。。。。。。”
作者有话要说:拖拖拉拉到现在 才总算码完一章
好啦同学们,你们想念的表哥就要回来啦
☆、母子
乾宁二十二年的冬天特别冷,北方连降bào雪,冻死牛羊无数、民房垮塌,朝廷接到多地上报受灾。
关外的鞑靼人日子自是更不好过,年前前线便有奏报说有鞑靼人扰边,抢劫了数坐村庄和城镇,这本也是每年冬天常有的事,谁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然而到了年后形势突变,前方八百里加急,鞑靼人入侵,几日内连下数城,且屠城示威,边关告急。
乾宁帝大怒,当即命大将军齐峁为主帅,昭勇将军秦知信为副帅,令两人率大军三十万急赴边关,命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失地,并将鞑靼人驱逐出境。
大皇子当即要求随军出征,因为他原先便有在西北军中的经历,乾宁帝考虑过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因有战事,朝中的气氛也日益凝重,正所谓“兵马未动,粮糙先行”,打战所需的各种粮糙辎重都要赶紧准备起来运往边关。
只是这两年来各地接连受灾,朝廷不光要赈灾,还减免了许多赋税,再加上前年两位皇子大婚,去年东南大战,一时间国库空虚,朝廷的日子不免捉襟见肘起来。
战事开始不几日,户部和兵部的多名官员就因为筹备粮糙军饷不利,被皇帝或革职或下了大狱。
就在乾宁帝一筹莫展之是,有人向他推荐了定南王世子,说此人不仅打战有一套,敛财更有一套,君不见定南王府牧守边陲,战事不断,定南王府却照样富的流油?
皇帝一听,别说还真就是那么回事,那小子鬼主意最多,再说这小子离京多年,他还真有些想他了。
乾宁帝一道圣旨招定南王世子萧绍回京,总领户部事宜,并兼督办西北军粮糙。
皇帝下旨的这一天,周宝珍刚过完十四岁生日,听到这个消息自是高兴的。
萧绍来的很快,接到圣旨十日后,他便轻车简从,只带了七星、湛卢两个到京了。
萧绍这次回来是为了公事,因此梳洗换过衣服后,自是要先入宫拜见皇帝的。
乾宁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从远处昂首走来的青年男子,只觉得风姿朗朗,动人心神。
定南王世子比三年前高大不少,穿一身宝蓝色四团龙箭袖蟒袍,整个人显得肩宽腿长,猿臂蜂腰。眉宇间少了些往昔的飞扬跳脱,而多了丝沉稳坚韧,褪去了青涩的他,直如那绝世名剑宝光隐隐,光华湛然。
“臣萧绍,叩见陛下。”萧绍一撩袍角,便朝上座的皇帝跪了下去,摸样自信而恭谨。
看着萧绍漆黑的发顶,和那同前太子有些相似的眉眼,乾宁帝在心里想,如若睿儿还在,是否也是这般摸样?这么想着,皇帝看萧绍的目光便柔和起来。
“起来吧,离京三年,你小子总算懂事了。”乾宁帝看了他,嘴里调侃了一句。
“臣谢皇上。”
萧绍磕头谢恩,再站起来却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惫懒摸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皇帝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