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舟说:“没事的。只是一个展览而已。”
清和睡在自己的枕头上,翻身对着冯舟的方向,“哥哥,谢谢你来陪我。”
冯舟伸手轻轻抚上清和的头发,说道:“在楼下见到你穿着西服的样子,我就在想,我们家宝宝真的长大了,我们的确不该再把你当成孩子了。”
清和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件事,不自在地将脸埋进枕头里,“是我要谢谢家里支持我。”
冯舟笑,“和家里还要说谢吗?”
“嗯。有父亲节,有感恩节,都是要人要记得感恩家里。”清和说着,冯舟的大手抚摸在他的头发上,那种被抚摸的痒意似乎从发尖传到了他的全身,然后再集中在他的心尖上,几乎让他全身发麻。
但他实在不好让哥哥不要摸他的头发,只得突然爬起了chuáng来,红着脸跳下chuáng,抹黑开了灯,说:“你还没有好好看过我明天的展品吧,我拿给你看。”
冯舟坐起身来,想让清和不要去拿,但清和已经将小保险箱提过来了,他把那套翡翠钻石铂金首饰的盒子打开,摆在chuáng中间,让冯舟看:“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冯舟虽然已经看过这套首饰几次了,但依然觉得漂亮,他问:“这次有人要买,你会卖吗?或者不要在展览会上卖,之后在拍卖会上去卖,价格会卖得高些。”
清和的手指托着那枚戒指,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有力,没有任何女相,但是戴着这枚为女xing设计的戒指,却依然非常好看。
冯舟伸手托住清和的左手,qíng不自禁想要亲吻他的手指,好在他克制住了这种渴望。清和说:“这套首饰不会卖,哥哥,等你结婚的时候,就把这套首饰送给嫂子,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冯舟因他这话一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清和赶紧把戒指取了下来,又放回盒子里去。
然后把那个红珊瑚摆件拿了出来给冯舟看,冯舟第一次看到它,发现它很漂亮,却看不出来这到底有什么寓意,“这个摆件叫什么,有什么含义吗?”
“这个摆件叫爱qíng。”清和说。
“嗯?”冯舟一点也没明白,“为什么?”
清和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可以叫这个名字。”
清和看着自己设计的作品,就像看着他的孩子一样,满眼温qíng和爱意,冯舟甚至生出了醋意,提醒他:“好了,宝宝,快睡吧。我们明天要早起。”
参加这次珠宝展的一共有数十个国家的上千家珠宝商,如此盛会,吸引了非常多珠宝零售商和一般购买者,也有很多游客前来,一大早,展会场馆外面便已经人头攒动,清和被簇拥着从员工通道进了展会场馆,设计师展览馆里,此时也有了不少人。
清和很快找到了梶川纪之,并被他带着和场馆里的其他设计师打招呼。
清和作为后辈,礼貌周全地一一问候过去。
冯舟在另一边和人说话,并没有跟在清和身边,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清和,看他和人谈话jiāo流。被人赞扬,或者受到冷遇,他都自如以对。他真的已经长大了。
清和前阵子在家里说的话,冯舟不会不往心里去,慢慢也就意识到清和的自立心态。
清和要自立,这对冯舟来说很难受,但清和想做的事,他都会支持他并帮助他。
冯舟冷静中带着一丝怅然的眼神被三野纯看在眼里,他上前和冯舟说道:“冯君?”
冯舟和三野纯见过两次,对他颔首,“你也有作品要参展?”
三野纯说:“是的,是一枚胸针。老师觉得我的作品其实不够分量,但还是让我来了。说总有第一次。”
他兴致勃勃地让冯舟看自己的作品,那枚胸针被放在梶川纪之的作品后面,是将钻石镶嵌在huáng金制成的蝴蝶上,蝴蝶停在一枚huáng金制的huáng叶上,看起来jīng巧可爱,透着巧思。
冯舟赞扬了几句,三野纯就非常高兴,和冯舟细说他作品的构思,以及制作工艺等等,等冯舟再回头去看清和,清和已经不见了。
他虽然姿态镇定,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着急,四处打量。
梶川纪之这时候走回了他的展台,只有清和不见了。
冯舟问:“梶川老师,清和呢?”
梶川纪之说:“他去卫生间了。”
冯舟这才松了口气。
三野纯一直注意着冯舟,他之前就认为清和这位哥哥对清和在意太过了,此时看来,的确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