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擦身的大毛巾,李崇扭头就走,他在餐厅里找见了唐欢,后者头靠沙发,斜躺着在灌酒。
径直走到唐欢跟前,李崇弯腰低头,他摸他绯红的脸,揽住他的后腰,想将人抱走。怀中人颤颤悠悠的垂下了胳膊,唐欢拽着他的大毛巾,他有个事儿要和他说。
盯着墙上的工笔画,李崇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任由唐欢扯开了毛巾、把他剥了个赤裸裸。
这头唐欢开口,那头李景不顾姜扬的阻拦下了楼,映入双眼的是他哥撅起的光屁股,他刚想笑,却发了怒——唐欢正谈起他那部榜首小说,连珠代炮的批了个体无完肤,即使是借题发挥,也说得太难听了!
……你猜怎么着,他找了个一模一样的!
唐欢拍着李崇的肩膀狂笑,好玩吧!
你说他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这么多年,还爱着那张脸,没有审美疲劳的?
哎,这个不是最奇葩的,还有更脑残的,那个替身啊,明知道自己是个假的,还是喜欢对方,你说,他傻不傻,贱不贱……他图什么啊!
他妈的图什么啊!
不忍直视,李景下意识的闭了眼,唐欢那巴掌都快拍到李崇脸上去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好肥的胆子,好烈的性子,踩他的文,打他的哥,简直河东狮吼。
巴掌声停歇了,静谧中只有沉重的喘息,夜风里隐约飘来了轻声的问话,勾得李景心头一颤——李崇,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盯着一旁的姜扬,李景指了指屋内,一脸震惊,低声求证,你听见了吗?
李景和姜扬都听见了,听见唐欢的问,也听见了李崇的答。
可惜唐欢没听见,他靠在李崇肩膀上,彻底的不省人事,不但没听见,他还不记得自己干的好事儿,李老板的半边脸都被他扇肿了,万幸被姜医生妙手回春重归平复。
翌日中午,唐欢在床上醒转,环顾四周,这不是他和李崇的房间,看窗外景色,倒是姜扬那一栋,他是怎么洗漱就寝的呢?唐欢冥思苦想,只忆起自己抱着酒瓶子等李崇,他计划把话说开。
问题是,他倒底说了吗?李崇是什么反应,那三步棋,他到底走的哪一种?还是原地踏步?
披上被单,唐欢缓缓挪下床,他趴在阳台上张望,姜扬在院子里看书,一旁的李景,正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给大灰灰梳毛,大灰灰一动他就捏着那梳子抖三抖。
李老板在此时进了房间,他拎着大口袋,招呼唐欢进屋穿衣服——他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昨夜李景没跳湖,也无初恋之说,没有尴尬、没有芥蒂,因为他没有往心里去,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醉的痛的、一无所获一无所有的只有他一个!
我操他大爷的!
大爷唐欢没操着,倒是二爷放下袋子开了金口,顺了顺唐欢脖子下的被单,李崇问,他前儿晚上打算说什么。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唐欢抓紧了手里的棉布,他想去参加那个唱歌节目,凭声音而非长相,不靠包装和外表,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他觉得这种形式才能证明真正的自我。
直视李崇的眼,唐欢笑道,他不想凭这张脸混出头,一个歌手,若是因长相而引得关注,是悲哀更是耻辱。
裹在被单里,唐欢能感受到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言下之意,李崇必然听得懂,这也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席话了!
我同意。
李崇如是说,他同意他的看法,也准许他去参赛,不过选秀出道,并非良策,他建议唐欢好好斟酌。
不用考虑,唐欢舔了舔嘴唇,抓着被单滚回了床,盘坐在枕头上,伸出胳膊拣衣裳——全民热议,众人关注,未必不好,说不定他那失踪的老爸还能看见他,主动找上门来呢。
李崇抖顺了长裤,坐到唐欢身边,捏着他的脚腕,把他的小腿,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唐欢暗笑着让李老板给他穿裤子,讲故事比惨,上电视找爹,丢人现眼的脑残事,他才不会做呢。
用完早餐,李崇带着姜扬出了门,被抛弃的李景扒拉着栅栏念念不舍的叫二哥。指名道姓的,李家老三被留下伺候一人一狗,狗他怕,人他怵,简直是要折磨死他了,端着小盆水果沙拉,李景把餐叉递到唐欢左手,听到谢谢两字,李三条件反射受宠若惊般脱口而出——有事儿你再叫我。
可等回了厨房,李景盯着帮佣阿姨忙碌的背影欲哭无泪,为毛刚才他要亲自送餐上楼?这头李三沦落为自虐狂,那头唐欢关着门,在房里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