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希尧洗完澡出来,夏小冉侧躺在床上,静静地不作声。
他眯了眯眼,把头发吹干才掀被子上了床,习惯性地把夏小冉搂在自己怀里,嗅着她的发际。薄唇微勾:“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安静?咱们儿子会说话了,你不高兴么?”
夏小冉依旧闭着眼睛,闷声说:“高兴啊。” _
傅希尧半边脸隐在灯光上,抿紧了唇,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别说违心话,到底怎么了?”
她散着发,前些日子跟着二姐去美发沙龙剪了个齐刘海,看起来比刚认识她的时候还要更小,哪里想有了孩子的女人?他比他大了整整十年,要让她瞬间成熟也过于苛求。
他这才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肃,表情软了几分,下意识的大拇指抚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半倚着床头轻声问她:“别这样,有什么事都跟我说说,好么?”她的安静,让 他有些不安。
夏小冉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仰视着傅希尧,慢慢的说:“你最近也闲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公寓?”
自从蜜月后,傅希尧接连拿下几桩大项目,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他的父母又惦记着小嘉禾,所以索性就带着小冉住在家里了。这里他也有点小私心,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小冉跟着 他父母多相处相处,别每次回大院都跟要她抹脖子似的战战兢兢。
傅希尧的指尖微曲,神色绷了一下,随即笑开,亲亲她的眉眼说:“住在这儿不好吗?不用你做饭忙家务,也不用你带孩子,每天想干啥就干啥,轻轻松松的当个少奶奶多自在。
” ,她现在留在母校当助教,工作自然是轻松的,只是在生活上......轻松?自在?
夏小冉苦笑,也许还让他体验一下为人媳妇是什么感觉。
媳妇难为,尤其是当高门大户的媳妇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当高门大户的媳妇更是难上加难,何况还有那么一个犀利精明的婆婆。夏小冉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都有种连呼吸也有压力 的感觉,那次在医院的对话她至今心有余悸。
她本不是母亲相中的人,不过是因为有了嘉禾,因为他的坚持才不得承认罢了。
夏小冉转开了视线,细声说:我还是想出去单过。“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傅希尧说话,他有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吐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不习惯,住在这里,很不习惯。”
傅希尧是在这个圈子里成长的,所以他无法体会到小冉所面临的压力,只是以为她在逃避,就像从前逃避面对他一样,在逃避融入他的家庭,这并不是他愿意允许的范围里,他 可以无条件的爱她迁就她,可是他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好比他对她的父母,不也是跟前跟后尽孝么?有什么可难的?
怕她又在钻什么牛角尖,他搂得她更紧了些:“傻瓜,有什么不习惯的?我爸妈他们不是对你很好?你看我大嫂,小时候我们都叫她‘徐石头’,脾气硬邦邦的,现在和妈不是 处的很好?你的脾气性情比她不知好多少倍,就不信你会比她差。再说了,你胆子小常常拿不定主意,我经常不在家,拟合儿子每人看着我不放心呢,还记得上回小嘉禾发高烧么,你 急得六神无主,后来一喊芳姨来帮忙就什么都解决了,有老人在家就是宝,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可是我......”夏小冉嗫喏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内心的那种不安,他总是有很多大道理镇住她,让她无从反驳。
春夜还是有些寒凉,傅希尧拉高了被子把自个儿和她盖严实了,柔声说:“别可是了,万事有我在,你听我的准没错,都快一点了,我明天早上有个晨会,咱们睡吧!”
傅希尧再爱夏小冉,他也是不可撼动的一家之主,他的话就是圣旨。
没过几天傅希尧就决定去新加坡出差半个月。
夏小冉不断地给自己心理建设,已经嫁给这个男人了,为他融入他的家庭是应该的,再说身居高位的人也都是平凡人,和她没什么不同,他的家人对她也很照顾,她只要努力一 点,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的。
但是很快就让她认识到,他们到底是不同的。
傅夫人要出席一个艺术展,大嫂临时有事不能陪同,最后是夏小冉陪她去的。
她们刚进会场就有不断有人和傅夫人打招呼,傅夫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外交笑容一一与他们寒暄应酬,还不忘把新媳妇介绍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