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光遽冷:“我的人也敢动?”
“咳咳……”胸腔里的空气逐渐流失,Alen面色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白,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迟早要被掐死!
“住手!”苏长德疾步走过来阻止,“快给我住手!”
唐家是什么意思?今晚过来不仅仅是看热闹的,还想插手苏家的家事吗?
苏长德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唐知眠”根本不是唐家人,甚至于,是要和五大家族势不两立的,他只知道,Alen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百年苏家再是落魄也不应该交给一个不经事的女娃,而Alen自小就跟随在老太爷身边,看的听的做的都不输给任何人,除了身份上有些敏感之外,完全符合苏家接班人的标准!只要再使一点手段,总会有新的转机!更何况,他已经想好如何让Alen摆脱私生子的名头,又如何送他上位,可今晚,因为苏辛的视频,因为苏辛打探到的那些陈年旧事,让他布好的局全都乱套了!
现在,面对老太爷的沉默,面对苏家人的作壁上观,他只求在这个时候能让Alen活下来,只要活下来,就有无穷无尽的希望!
“苍舒……”苏辛从苍舒身后探出头来,轻声提醒他,“这里是苏家。”
“嗯。”苍舒松了手,朝铁三看了眼,后者立刻迎上来接手,将试图挣扎的Alen的手臂向后扣着,抓过地上先前佣人绑温美玲剩下的绳子,三两下就把Alen绑在了椅子上,又拿起桌上的一块手巾,揉一揉塞进他嘴里。
全程下来,动作流畅自如,显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
苏梦玫吞了吞口水,还是没敢出声,连爷爷大哥二哥都说不上话,她有点懊恼之前干嘛要和苏辛不对付了,说了那些挑衅的话,才有苏辛这一出报复的行为。
可为什么,她左看右看,爷爷这态度好像挺乐意见到这场面似的?
苏梦玫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突然,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朝她看来,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是了,还有这个常年不见人的三弟,回来之后总显得懒洋洋的,可关键时刻,竟然和苏辛搭上了线!
苏梦玫越想越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在不断盘旋,将不经意路过的人事都圈了进去,然后飞速吞噬殆尽!
“苏长德,你这个禽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后方的门板上传来令人毛骨悚人的抓挠声,温美玲还在屋里抓狂地大喊大叫,但大厅之中,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危机解除,苍舒拥着苏辛往桌前走来,秦君怡按捺住心底的厌恶,冷冷抬头:“你居然有胆子过来?”
苏正鹤将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看在眼里,笑着打暖场:“怎么了这是?多大的人了,还和小辈过不去啊?”
“鹤叔,你不知道,这个人其实……”秦君怡忍了下来,唐家怎么说也是和苏家并驾齐驱的,这时候揭穿家丑,她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苏老太爷,好久不见。”苍舒保持着一贯的疏冷端正,语气既不显得过分客套,也没有十分亲近,完全是商人之间不失礼节的寒暄。
“呵呵,是好久不见了,当年见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转眼间长这么大了。”苏正鹤的脸上堆满笑意,今晚,几人之中,就数他脾气最好。
“对了,你家里那个小女娃娃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唐青青,六年前,他带着阿兰去唐家求药时,正好见到出生不久奄奄一息的唐青青,当时也顾不上嘘寒问暖,只知道那是唐家的小曾孙,是秦君怡的眼珠子,心头肉,只不过从进门到出门,他都没见到孩子的父亲——那个据说是唐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唐知眠。
后来业内有了“唐先生”的称谓,苏正鹤也陆续见过“唐知眠”一两次,只记得这孩子年纪虽轻,一身的老练清冷,一点也不像年少冲动,在外头和人生了孩子的莽撞少年。
细数起来,他和“唐知眠”像今晚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的,算是少之又少了。
听到“唐青青”,秦君怡眼皮骤然一跳,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安排出国保命的小曾孙女会被盯上,刚要开口,就听苍舒轻轻淡淡地说道:“一切都好,青青现在在M国由专人照料,年后会接回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