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吴教授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替子女决定一切的那种独裁专制父母,即使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但见真章时夏程程不免还是心口一紧。
“您是一个优秀的妻子和优秀的母亲。”她觉得适当的奉承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她不能说您儿子的霸道可能遗传至您吧。
“哈……”吴书意闻言笑了,难得被逗笑的那种笑,“我儿子肯定不会这样说,你哄我呢。”
吴书意这个“哄”百分之八十是哄我高兴的意思,但听在夏程程耳里,就是欺骗的意思。
想起顾泽昊提醒过她,在吴教授面前就要真实坦然,夏程程气恼极了,就像老师明明强调这样的题目就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就能行,可她偏不信一道12分的压轴大题怎么会如此简单,自作主张用了复杂的公式,结果答错了。
“顾……泽昊他确实没这样说,是我通过他说的自我总结的。”夏程程喝了一口服务生递过来的木槿花茶。
“哦?”吴书意好像有了那么点兴趣。
“他说您是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却为了顾伯伯离开家乡留在江城。你们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因自由恋爱而结合,这么多年顾伯伯因为工作关系调动很多地方,您从未有过怨言,而且顾……泽昊他现在这么优秀,除了自身努力当然离不开家庭的教育,所以……”
抛开主观身份,客观上讲,这都是夏程程的心里话。
吴书意表情有所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刻板,她没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不能轻易被两句好听话给弄晕头了,这年头会说的女孩多了去了,“对,你说的很对,我儿子确实很优秀。”
夏程程脑子里浮现顾泽昊的脸,何止是优秀啊。
“所以,你觉得我这么优秀的儿子该配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吴书意好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
夏程程:“……”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除了她还有谁和她儿子配呢,夏程程一时摸不清吴书意的意图,但本着有什么说什么的态度,她直视吴书意的目光,坦然道:“不管他应该和什么样的人配,但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我啊。”
“……”吴书意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时语塞,但立马提高气势,“但我认为,我儿子属于事业型的男人,需要的是可以给他事业上支持的贤内助!”
“嗯,伯母您说的对,虽然我暂时不懂经商,甚至还没毕业,但我能给他精神支持,他看着我高兴,工作就会更努力,这也算是事业上的支持吧。”
吴书意:“……”
虽然这回答令她无法接话她很恼,但答得还算漂亮她心里又忍不住加分,这丫头倒还真是有点意思,吴书意嘴角浮出笑意,“你在我面前展示我儿子对你用情至深,你不怕我这个当妈的有想法?”
夏程程将头发别在耳后,“您是过来人,在您面前我不用刻意掩饰,您只是担心我不适合顾泽昊,或者担心我跟他在一起的目的不单纯。”
“所以?”吴书意笑容背后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夏程程深吸一口气回答,“首先,关于合不合适这个问题,我觉得最有发言权的是我和顾泽昊本人,如果不适合我们又干嘛要在一起呢,在两个人决定在一起之初就已经思考过有关年龄和身份的问题了,最终选择在一起了,说明这些不是问题。”
“其次,关于目的性,我不会说我喜欢他跟他的背景和事业毫无关系,这显得我很虚伪。一个人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和较好的事业基础,会令他在谈吐气质待人处事各个方面都更自信,自然更能吸引人。就像我年轻长的也不差性格算不错等等这些也是足以吸引顾泽昊的重要原因,至少是这些外在的东西给了我们机会去认识彼此的内在。当然,世界上那么多事业有成的人,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大学生,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就是缘分吧,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还会再见面,更没想到会有一天和他的母亲坐在一起聊天。”
吴书意轻轻搅动着手里的小勺,夏程程的话令她意外,她以为20岁不到的年纪面对她的问题会显得紧张只会又两种表现,清高后谄媚。
夏程程都没有,她是有备而来,但句句都很诚恳,思路清晰,令人无从反驳,“我倒是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倒是学法律的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