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季临川气急败坏地回到家,见她慵懒地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身旁堆着许多包装盒,桌上摆放着一排的丝绒盒子,她神情纠结地托着脸问小艾,“到底是送对翡翠镯子好,还是钻石项链比较好?”
小艾指了指其中一个盒子说,“这条鱼形的项链是太太你亲手设计的,送这个总比那些买来的有诚意些。”
她点点头,从盒子里拿出来凝视了片刻,说,“小沉跟我一样,从小就喜欢鱼,可他如今长大了,我只怕这小玩意他瞧不上。”
小艾说,“怎么会呢,太太给那么多人画过图,那些首饰做出来个个都好看,这一条又是你最喜欢的,平日里都收着,现在拿出来送他,那是他好福气。”
欧阳妤攸软绵绵趴在桌子上,还在看手心里的鱼形项链,她手腕上的白纱布几天了也没换下来,像个白手环似的,十分醒目。
小艾一回头看见了刚进门的季临川,紧张地叫了声,“季先生。”
欧阳妤攸眼眸一低,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
季临川铁青着脸走过来,低手拿起那个鱼形的项链盒子,端在手上,嘲弄道,“你花了我这么多钱,到最后还是要选这么个破玩意?”
第7章 咱俩谁有病?
欧阳妤攸暗吸口气,抬眼望他,透着嘲讽,“这点钱,可以从我爸爸公司上扣,你用得着这么心疼?”
季临川脸上的寒意更冷了一层,他一拍桌子,震声说道,“欧阳妤攸,我告诉你,腾远现在姓季,早他妈不是你爸的公司了!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季临川的!”
从他嘴里说出腾远两个字,让她觉得脏了它,闭上眼,不想再跟他争执,“好,都是你的,今天我花了你的钱,算我欠你的,行了吗?”
“欠我的?”季临川挑起眉头,凑过来,意犹未尽回味那三个字,半响方自顾自点头,“那你……打算怎么还?”
她惊了神,暗骂他混蛋。
算我欠你的,这不过一句给虚面的话?他怎么就不知道顺坡下驴呢。
还怎么还?真当这是分毫不让的生意场呢?
她紧紧牙根,想道,也对,在他眼里可不就是钱第一,利益第二,她觉得不值一提的小事,到他那里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欧阳妤攸不回应,只问他,“小沉的喜帖是不是在你那里?”
“妈的,我问你打算怎么还我钱?装傻呢是吧?”
欧阳妤攸见势躲不过,只好低声说,“你别打扰我画画,这钱我一定还得上你。”
季临川坐下来,搭上一只腿,手摩挲着小拇指上的戒指,发出阵阵冷笑,“这买卖怎么听,亏本都是我。”
“怎么亏你了,我说了还,自然会分文不少给你。”她不禁怀疑,难不成他还想要利息?如果他真这么干,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非得拿钞票闷死他不可!
结果他却说,“你若真想还,就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欧阳妤攸顿时手指一紧,见他正兴致盎然抬起头瞟她,目光像一双灵活的手,从上到下,肆意侵犯她。
“我欠你的是钱,你休想再从我这里讨到别的便宜!”
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魏沉的喜帖我扔了……”
她气得浑身发颤,“季临川,这是小沉的终身大事,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没事找事?”
“不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他眯着一双桃花眼,凝视她。
“当初小沉可是大老远从澳洲飞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她还没说完,他纠正,“是参加你的婚礼。”
欧阳妤攸目瞪口呆,“我的婚礼?你神经病吧。”
他笑,“咱俩谁有病,你不清楚?”
简直了,气得脑门充血,她闭上眼缓缓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心疼钱么。”
季临川冷冽一瞥,提到钱,他厉声喊道,“是谁当初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季临川赚得钱都是脏的,是沾着血的?你他妈的现在为了那小子,一天花我几十万!你还不让我说话了?”
她恼了,赌气道,“我明天就把东西退了!钱会一分不少地回到你卡上,这样总行了吧?”
她收拾起桌上的丝绒盒子,季临川呼哧站起来,猛力拨开她的手,拿起那条鱼形项链,说,“退什么退!除了这个,全都给那小子送了去!免得别人以为你嫁给我季临川,送礼也只会送些不值钱的玩意,尽给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