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振林却不知道等他算卦回去,就这一上午的时间袁馨纯已经筹够了资金,他只好准备参股二期了……人们相信袁馨纯的能力,也愿意参与她这惠及乡里的厂子——听说厂子开工要雇佣300工人,二期就得1000多,何况还有浙江老板折光就算下的聘礼没了我还有迎娶的钱跟进的话……
“倪叔!小侄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盛飞说道。
“说,说……”倪振林笑笑,“不要拐弯抹角……”
“您该当机立断!袁阿姨肯给您把话说到这份上,对您是交心的……一点也没有埋怨您月初里逼债的意思。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盛飞很诚挚地说道,又提起一件事:“前几天我们年青一辈的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他们有提到袁阿姨当年做生意时的从容大气和雷厉风行让外地客商都为之瞠目结舌,是咱县里闻名的女企业家!他们也是听家里的长辈们说的……我感觉我那些弟兄只要袁阿姨振臂一呼,都愿意在她马首是瞻似的……”
“是呀!”倪振林靠近他,小声说,“她当年有个绰号叫做‘镇东南’,有贬义,也肯定了她的能力!我们当时和人家签合同,都以邀请到她到场参谋为荣!她99年要是不突然收山,这东南的首富还是她!人家那不是靠运气挣来的家业,大家都形容她就是一部马力超劲的赚钱机器……”
“嗨!这年月没几个人相信运气可以左右一切了!”盛飞笑笑,“倪叔,您看!今天人虽然不少,真来算卦的就我们两家哩!”
“是呀!”倪振林手指敲着桌面,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可能吧,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来……那你们父子俩怎么还来了?”
“嘿!”盛飞笑笑,“我不相信这个,可我爸非要来……说问个吉凶。”
“哦!看来你爸不同意了?”倪振林手扶着桌面,小声地告诉盛飞:“这赵仙姑十卦得有七八卦是凶卦……正因为这个,门庭越来越冷落……”
“我听说了!她从前十有九卦是凶卦,听说她近来的风格也与时俱进了……”盛飞满不在乎地说,“我心里已经有主意!我才不管她卦怎样……好卦就算锦上添花,不好的话我就当她是放屁,我该咋做的我还咋做……”
“什么!?”盛怀恩拍了桌子,“你敢这样涮你爹!”
倪振林见状连忙过来劝和:“老盛,飞子说说而已,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怎么会故意气你呢?消消火,来,喝口水消消火……”
盛怀恩余怒未消,这时候出来一个瘦瘦的男孩,小道童的打扮:“各位不要大声喧哗,请随我来。”可能是身上有些痒痒,他说话的时候乱扭身子,还想把手里少了许多毛的拂尘柄子放进脖子后面去挠挠,样子很滑稽。
“礼成,我给你挠挠……”文杰靠过去,他俩是一个班的同学。
“叫叔叔!”谢礼成还想一本正经。
“欠揍了不是?我给你帮忙你不说声谢谢还露味?”谢文杰立刻把叉开的手掌变成了拳头,接下来就准备说到做到。看来他们有过这样的实践,因为谢礼成立马就老实了,还讨好似的掏出来一包“魔法士”干吃面递给比他高半头的侄子谢文杰,等大家都进了门还让他帮忙来一起关门。
“等一下!”谢明治和谢明功兄弟俩扶着谢知德老人进了门。
人们都认识谢老爷子,纷纷过来招呼,谢奶奶也过来低头但没有出声,谢知德老人叹气:“好好的一个人,被赵秀英害成了这个可怜样子!我早该经常出来走动走动……”看来老人和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同学们更加信心大增。
堂屋的门口铺着草席,有几只蒲团,只有两个来看热闹的小孩子抢着坐了,其他的人选择长条凳坐下,文美文杰还有田歌她们则都站着……
门槛很高,门敞开着,堂屋的正中放着一只大些的蒲团,这一切都是大红的颜色,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人看着眼晕。房间里垂着一道珠帘,前面两三步的位置是一副低矮的香案,两尊香炉对称放着,香烟缭绕……透过帘子可以看到赵秀英一身道姑打扮,正膝危坐在一张改装的太师椅上——说是改装是因为那椅子两边把手的位置宽了许多,而且左右都垂着灰色的布幔不知道后面都有什么。正面的墙上当中挂着一张“尹喜问道图”,周围的墙壁上悬挂着竹简版手写的“道德经”,一切布置得庄严肃穆……大家都在仔细观察室内陈设的时候,谢文杰来了一句“礼成的妈妈像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