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打电话给秦一凡,通了之后又有点后悔,正准备挂掉,听见那边“喂”了一声。袁苗就说,“不好意思秦助理,下班时间打扰您。”
“没事,袁小姐,您说。”
袁苗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我不知道您好不好说啊——您知不知道诸总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那头停了下,“哦,好像是和一个合作者谈事情吧。”
袁苗哦了声,“没事,我就是问问,想知道他回不回去吃饭。”话说出来,又觉得这话实在不该对着秦一凡说,就有些狼狈地说,“我不打扰您了,多谢。”
挂了电话,袁苗忽然心情有些沮丧,也没有心情再找刘乐冰了。她迅速收拾了诸一珩的办公室,然后就坐公车回了诸一珩的住处。
诸一珩果然还没有回来,袁苗舒了口气,但又发起愁来。她不知该如常做饭,还是听着秦一凡的话,不做了。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不招惹麻烦,照常做饭。
饭做完,诸一珩并没有回来。袁苗自己吃了饭,看着还剩的菜,她忽然想出一个主意,就拿出手机上网买了个自加热饭盒,想以后自己给自己带饭。她还特地选了个明天中午就能到货的,虽然比别的店要贵一点,但相比于一顿饭的钱,这点钱也不算什么了。
袁苗喜孜孜地拿了保鲜袋,把菜挨个儿拨进去,又另拿了袋子装了米饭,放进冰箱,准备明天带走,然后如常的洗漱、上床、查资料,到了时间就睡觉。
经过牢狱,她的睡眠本来就不好,加上诸一珩没有回来,神经紧张,一直也没有睡着。又不想开灯,就默默的躺着,想起走心那个“未来你最红”的节目来。
创意再好,也要靠运作,这是她在鼎湖得出的经验。现在的问题是,走心本身并不是有名的平台,知名度方面有欠缺。她没做过具体业务,不知道仲文投到走心的钱,是多是少。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新节目,如何能快速的形成影响力,事关生死。她出的创意是走新人路线,新人自身也没有多少资源,那要怎么做、才能形成力量呢?
袁苗正默默的想着,忽然看到窗帘上有两道光柱照进来,接着有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知道是诸一珩回来了,便赶紧翻过身,闭上眼睛装睡。
夜深人静,声音很清晰,她听到他开门、换鞋,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声音短暂的消失了会儿,又有了,然后是上楼。他的步子有点沉,直到他推开卧室的门她才想起来,他大约是一步跨了两个台阶。
她暗暗咬着嘴唇,心情有点紧张。他按亮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却忽然又绕到她的这侧来,把她吓的心里怦怦跳。他停住了,袁苗想看又不敢,过了会儿,才听到翻书页的声音,原来他在翻她的书。
袁苗稍稍放了点心,又不知他想干什么,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没把节目的资料放在这儿,否则,被看见了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诸一珩翻了一阵儿,放了回去。她听到一声轻微的打火机响,然后听到通往阳台的门响了,他出去了。袁苗睁开眼睛,窗帘是遮光的,很厚实,她并看不见他。她还是凝望着窗帘,他所在的方向。
一道窗帘,隔了两个男女,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能感受到小诸对小袁的爱吗?我很怀疑……
☆、16-2
下了班,袁苗直接跳上公交车,往自己家赶。
两周没见平平,心里牵肠挂肚。这两周,闲暇的时候,她给平平买了些吃的、玩儿的和儿童书,给平平当见面礼,满满当当的抱在怀里,很有一份充实感。她感觉到自己的电话在一直响,却连看都没有看。归心似箭,周五的交通又堵,显得分外慢。袁苗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
雷烨和平平知道她晚上要回来,一听见外面的响声,平平就扑过来开门,“妈妈”。
楼道里的灯光虽然很暗,但有了这声,袁苗觉得全世界都亮了。她把东西递给雷烨,一弯腰抱起了他,用力的亲了两口,“有没有想妈妈?”
平平也用力的回亲了她两口,弄得她满脸口水,清脆地说,“有。”
袁苗抱着平平进了屋,就是不舍得放开,雷烨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们,家里充满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平平坐在袁苗的怀里,给她讲了这两周所有在他的眼中看来是新闻的事,什么哪里有只小花猫啦,什么地方开了牵牛花啦,吃饭讲、洗澡讲,一直讲到上了床,还不想睡觉。最后,袁苗只好说,“平平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