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该知足。
苏辰,我还是喜欢作那个躲在你身后的女生,单纯傻气,所有的喜怒哀乐全为你,而不是在这强颜欢笑。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时候,感情也会随之脆弱,她太入情竟悄悄落了泪。
周边人在欢呼,好在她的位置逆光,足够掩饰她此刻的悲痛,可她知道吴文俊看见了,因为他不经意间走过来塞给了她一包餐巾纸。
许是众人终于对她有了了解,不过是个为爱所困的小女生,不足以为惧,也不足以成为日后的阻碍。
他们只是夸赞了一番她的歌声,问着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她只是笑着说:“没有,可能是想他了。”
这话一出,她自己毫无知觉,他们倒是笑成了一团,似乎一首歌便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分享感情从来都是最佳最快的方式。
她暗自苦笑,权利斗争哪里是尽头,不过是一层层,一步步,追逐高峰,而她无心攀爬,如果不是吴文俊,这个位置她也无心拥有。
回去的车上,江欢将她叫醒了过来,“小唐子,你在发烧,这样不行,跟我去医院。”
吴文俊坐在前座,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对司机说了句:“麻烦去医院。”
唐睿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不用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吴文俊惘若未闻,江欢拍了下她的头,“要烧傻的,行了,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唐睿也无力和她辩驳,便答应了下来。
到了后,她头痛欲裂,几乎是靠江欢支力才走了进去,她走去挂号,吴文俊走了过来,“身份证给我,我去挂号,你们先过去。”
唐睿随手将包给了他,“在里面。”
吴文俊接了过去,她们便去了急诊。
不想,又碰到了那位老医生,唐睿本来深思恍惚,可碰上他那双混浊的双眼顿时便清醒了过来。
量了体温,已经超过39℃,那老医生又用那种怒其不争的语气说:“现在的年轻人体质就是差,病了就早点来医院,拖着只能更严重,今晚只能在这输液了。”
唐睿微微抗争着,“医生,不用的,我都十多年没输过液了,就是一点感冒,你给我拿点药就好了。”
老医生似乎有些恼怒,“来医院就听医生的,你现在不止是感冒,过敏反应也会引发高温,先观察一晚。”
唐睿哪里还敢多说,赶紧老老实实去了输液室等待宰割,江欢则去了缴费。
其实,她也不是怕输液,只是怕看见针管刺入血管的那一幕,变冷阴森的仪器,却要塞进身体,那种感觉就是不太好。
不久,江欢和吴文俊便一同回来了,护士拿了药品过来,漠然地在她手上找着适合的位置。
唐睿不敢看,便握紧了拳头闭上眼,手上微微的痛感传来。
一直到护士来了句:“放松。”
唐睿才睁开了眼,却见他们俩半是好笑半是认真地看着她,她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很多年没打过,紧张。”
江欢没忍住破了功,先笑了起来,“唐睿,原来你这么没用,笑死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让你下油锅。”
唐睿一阵窘迫,又没力气和她争辩,便说:“你们都回去吧,太晚了,我估计得在这待一晚了。”
江欢坐在了她一旁,“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行,我得在这陪你。”
唐睿忙说:“没事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明早还有课,你带病条去帮我请假。”
他们僵持不下,吴文俊说:“这样,我留下,江欢你回去请假。”
唐睿更觉不妥,“老大,不用,这里有护士,你回去休息吧,迎新接待那里还要人去看着。”
吴文俊只说:“就这样,江欢你回去。”
唐睿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屈服。
江欢走了后,吴文俊便在她一旁闭目端坐,唐睿只好也闭着眼休息。
直到她被护士叫醒了过来,“去里间的床上躺着吧,医生说你要观察一晚。”
唐睿迷迷糊糊中跟着她去了,又迷迷糊糊中拽住了某个人的手臂,然后便又睡了过去。
半夜,她突然惊醒过来,隐约记得还没洗漱。
吴文俊靠在一旁的椅子上,该是睡了过去,他一只手放在腹部,另一只手却放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