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铮如实回道:“我没带手机,怕他找不到着急。”
程放按了按肚子:“我歇歇再走,顺便陪着你等会儿。”
柳树已经吐新芽,风吹过摇晃枝丫,也不知他耳机里听着的是什么曲子,视线放到一旁望着另一边路口的严子铮侧脸上,久久都没动。
“我后悔答应你了,也不想当什么君子了。”
严子铮只知程放说了句什么,并没专注去听,附和着“嗯”了声。
按着提示找到严子铮的位置,站在邹景楼下的林敬磊果断的上了楼。
敲了门好半天都没人应,等门打开看到下身只围着条薄被的由兆宇,吓得他大骂了声。
由兆宇:“你怎么来着了。”
林敬磊:“找严子铮。”
“他不在这。”
“手机上显示他在。”
当由兆宇回屋取手机,林敬磊看到了从卧室探身出来的同样衣衫不整的邹景,他踏进去的一只脚又退了出来。
“他手机借给我用忘还给他了。”由兆宇回到门口说道。
林敬磊拿过手机转身就走:“那不打扰了,我撤了。”
“等会儿。”
林敬磊急刹车:“还有事?”
“有,”由兆宇回身看了看屋里后跟做贼似的将门虚掩后出来,“听阿铮说你那猫生小猫了。”
林敬磊点头:“对。”
“猫呢。”
“在宠物医院。”
“给我一只。”
这般土匪语气让林敬磊有些急:“凭什么。”
有求于人让由兆宇调整了语气,小声指指门说道:“他喜欢猫,我想给他要一只。”
这个理由听起来顺耳多了,林敬磊点头:“等过几天抱回来的。”
“算你够意思。”
林敬磊懒得听因过堂风被锁在门外的由兆宇瞎乱嚎叫,他坐着电梯下楼,看了看左手和右手的两个手机后,掏出了兜里名片默记了号码又揣了回去。
还在转盘道附近的严子铮没有等到林敬磊,天已经开始黑了,他决定听一直没走的程放的建议先回家去。
程放边骑车边说:“你们也真是的,明明住一个院,只要回家总会看见,为什么非要中途汇合。”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恋爱中的人不听道理,魔怔了似的想干什么都一起。严子铮现在能跟林敬磊一起做的,只有一起出发和一起回家,他怎能不好好维持。
哪怕开朗善言的程放不会让气氛尴尬,可没有林敬磊的回家路在严子铮眼里还是索然无味了起来。
程放提议去看猫,他们便在路上顺便去了宠物医院,医生说最好一周后再把小猫接走。
程放隔着透明保温箱问道:“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捡到过一只小野猫,家里不让养就偷着在外面搭了个小窝棚给它,总是在天黑后以各种借口从家里逃出来去喂食。”
程放说的画面在严子铮记忆里还原,他浅笑道:“你还因为在菜市场偷了一条鱼被你姥爷打了。”
“小时候我跟由兆宇挨打是常事,你跟马良丽就是万年的别人家孩子,”程放侧头道,“阿铮,我这几年总是能想起你,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是在梦里,有时候是捡起块儿橡皮,我......”
严子铮将视线从小猫身上收回,站直了身子打断道:“是你太恋旧了。”
“你呢,你不会想念那时候吗?”
“谈不上想念,只是提起时会想起。”
“我很怀念那时候,我们干什么都黏在一起,一起躲在被窝里拿着小手电看漫画,一起坐墙头上吃果丹皮,很多很多一起做的事......”
“我们走吧。”
程放的话被割断,他犹豫后跟上了严子铮的脚步,刚刚还是婉言柔语,却在出门后变得直接生硬。
“你是不是明白我的心思。”
“我不想明白。”
“你明白的,所以你跟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程放提高了声调,“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喜欢他。”
严子铮停住脚步,慢慢的回过身:“我们明天不要一起走了。”
这是林敬磊第一次进高档的私人会所,门口的安保见他面容青涩完全没有要放他进去的意愿。要不是那两个双胞胎大汉出来接他,他还真的就被拒在了门外。
如此鬼地方,灯很多,但却都不亮。走在前面的他时不时的就要停下等着身后那俩大汉告诉他怎么走。
他们上了7层后右拐直达最里面房间。门是开着的,林敬磊停在门口,向里面看了看。
也不知是他自己看到戚以宽勾手后迈进来的还是后面俩人推的。他环顾四周说道:“你这怎么都不像是个工作的场所。”
戚以宽抬手看了看腕表:“当然了,这个点公司已经都下班了,你只有在这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