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这次是真的愣了下,似是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她笑了笑,也不警惕或是恐慌,而是慢悠悠地笑:“公子又猜对了。”
果然。
冷千澈刚刚扫了一眼她的全身就知道她是哪个朝代的了,毕竟周朝的服装还是有些特色的,而知道她的身份……
还是因为她的魂灯。
那魂灯上用周朝的文字浅浅刻了她的名字,虽然很浅,而且有火焰在燃烧所以看不清,但是冷千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卞流光。
这名字也是让冷千澈微讶了一下,没想到闫钰剧里的卞流光竟然真的与历史上的良妃同名,也是很神奇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
但是冷千澈爱赌又不怕赌,一个名字赌一个可能性,值。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也更加证实了她内心的想法。
真正的周朝与现在相差几千年,良妃更是早就该投胎不知到哪里去了,所以现在良妃在这里出现只能说明两个可能性——
一是因为地府时间概念不同,几千年的灵魂都可以留到现在,而对卞流光来说,可能才只是过了一瞬。
二也是冷千澈比较偏向的一点。那就是这个卞流光是另一个时空的卞流光。
世间大大小小的空间层次面多了去了,像冷千澈的层次面空间就是个小的而且只是她个人的。
其他的层次面空间自然是多不胜数,有的层次面是相对的,有的层次面是完全复制粘贴的,还有的是完全不同时空的,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穿越这一说的原因。
因为灵魂出窍后要去地府的路上完全就是无意识灵魂自动被吸引的,若是路上再遭遇点什么黑洞,什么风暴,再或是其他的意外,那脆弱的灵魂自然是会被卷入其他的空间层次面内。
就像是一本大书一样。
世间就是这本书,每个层次面就是每一个书页。
而地府和天宫,就是书架。
不管这本书里的书页到哪里,不管书页里的内容如何混乱如何漂移,最终,都不会逃离这两个地方。
所以眼前这个卞流光,从她所在的“书页”里死亡,最后也只是会飘落到地府。
地府和天宫,只有唯一一个。
说不定之前或者以后还会有人在地府里遇到另一个“书页”里的自己呢。 可能是因为冷千澈猜到了她的身份的原因,卞流光与冷千澈说话也都没了多少的顾忌,还有点好奇地问自己在她那个时代很有名吗。
冷千澈笑了笑,把历史书上对良妃的描写讲给卞流光听了。
到底是经历过好几个大事件的女人,她听完也只是笑了笑,道:“原来在后人眼里我是这般。”
冷千澈淡笑,没有接话。
卞流光向前的队伍望了望,道:“公子,不多时便到我们了。”
“嗯。”冷千澈点头。
“公子需要这盏灯吗?”卞流光突然回头,这么问道。
冷千澈垂眸看了看她送到自己眼前的这盏燃烧的灯,抬眸:“卞姑娘何意?”
许是因为对冷千澈称呼自己为“卞姑娘”不是“良妃娘娘”而愉悦,卞流光又笑,道:“倒也没甚么别的,就是想着这盏灯丢了可惜。”
“哦?”冷千澈眯眼挑眉。
“可能你们的史书未曾记载……哦,是我糊涂了,史书怎么会记载这种东西呢。”卞流光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有一心爱之人,在阴间尚未投胎,我要去寻他。”
只有半魂残魄才能在阴间随意游走才不会被鬼差抓去投胎。
因为根本就投不了胎了。
“卞姑娘要把这盏灯送给我?”冷千澈眼尾挑起。
她也没问什么“你心爱的人是谁”或是“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有投胎”这类无用的问题,直接一句话直击重点。
卞流光笑了笑,她侧脸对着冷千澈,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带着些许释然和沧桑,她静静地看着地狱四周的星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