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贺宸予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边露出一抹苦笑,“传了几百年的家族信物对于整个贺家来说是何等重要,东窗事发,我妈被勒令要么拿回玉镯要么从此脱离贺家。抱着与家人断绝关系也要和爱人在一起的想法,我妈去秋明市找严弘毅,结果去到秋明市才得知严弘毅已经在一个月前娶了郑家千金。”
贺宸予虽然说的十分平静,但金鹿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小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安抚性的拍了拍。
“之后她找到严弘毅想要回玉镯,可严弘毅翻脸不认账。不承认拿了我妈的东西,更不承认和我妈之间的关系。”贺宸予咬了咬后牙槽,眸光变得戾红,“还诋毁我妈是酒店里的陪酒女,一直想勾引他可是没得逞就恼羞成怒来闹事。”
见贺宸予情绪有些激动,金鹿立刻靠到他肩上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道:“好了好了,不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严氏面临被收购或者破产,也算是恶人有恶报。”
贺宸予摇了摇头,“这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个时候金鹿觉着劝也没用,点点头符合道:“嗯,等他破产,我们用钱砸死他。让他跪倒妈坟前忏悔。”
听到金鹿小气猫的语气,贺宸予被逗笑了,他看着远处怔怔的看了会儿后说:“好。”
这样幼稚的想法他居然也说好,看来情绪有些好转,金鹿的心落回肚子里。
“我妈回到惠城时不知道已经怀了我,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外婆和我妈说,只要她肯打掉孩子就想办法帮去族长那里求情,让她回贺家。可她太傻,没有答应。”
贺宸予沉沉的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一个孽种她有什么好在意的,打掉我她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却执意众叛亲离、背井离乡的远走他方独自抚养我。”
金鹿才落回肚子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愣愣的盯着贺宸予看了半天,然后责怪的说:“不许这样说自己,所有的错都是严弘毅的错,关你什么事。估计妈也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她才会想要生下你。”
“妈对你倾注了全部的爱,你却这样说自己,她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金鹿的语气软了下来,“感谢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才有机会遇到你。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完整,你不能辜负我更不能辜负妈。”
贺宸予一直有些厌世的情绪,没想到多年来的心里郁结被金鹿寥寥几句话给化解了。他揉了揉金鹿的发顶点了点头。
“我妈因为郁愤难输,再加上劳碌过度。我十岁那年她走了。”贺宸予眼眸越过金鹿看了眼边上的墓碑,“她走之前想办法把我送回了严家。”
后面的事情贺宸予不说金鹿也能猜到会怎么发展,私生子在一个家庭里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想而知,受人白眼指指点点都是轻的。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不能自立只能寄人篱下,严赫那样咄咄逼人的性格肯定让贺宸予吃了不少苦头,这种忍受重重压迫长大的过程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难。
金鹿不想贺宸予再回忆下去,起身拉着他的手说,“不说了,我们回去吧。”
贺宸予坐着抬头看着金鹿摇了摇头,“在严家的日子不是人过的,但我还是忍下来了。严弘毅有义务抚养我到成年,我也需要他的金钱和地位学到我想要的。那段时间我尽量扮演好一个好儿子,一个乖弟弟,一条听话的狗的角色。”
“所以小鹿,我的演技不是天生的,而是生活所迫。”
之前贺宸予就和她说过这句话,金鹿当时不以为然,没想到会是这样。虽然贺宸予没有说过多的细节,但从他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已经能感受到他当时的艰难。不自觉的心下有些难受,为他心疼。
贺宸予都没怎么样,她眼眶一下就红了。上前抱着他的头揉到怀里轻声的说,“你的人生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些阴霾,等着你的只有幸福。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
贺宸予在她怀里点了点头,这些不堪的记忆是他一直不愿意去回忆的,是他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用如此平和的心态去讲述,是她给了他勇气。是她帮他跨过了心里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