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非_作者:愁云伤疤(23)

2020-05-28 愁云伤疤

讲课很好,唱歌也很好,脾气也很好,技术也很好。

他比谁都知道。

冉青可惜道:“我们还是来得晚了,没占到前排位置。”

后排挺好,越后越好,毛非嘟囔:“他叫啥名?”

点名到冉青了,冉青举手答到。

下一个,庄周看看坐那儿埋头抠书的人,那不情愿的小样儿恨不得遁地消失一般,他唇边浅浅莞尔,看回到花名册上:“夏肖骁。”

夏肖骁一愣,毛非抠书的指尖同样一顿,他的名字被跳过去了。

芝麻大的小细节,哼都不值一哼。

冉青又凑过来,纳闷:“你哼什么?”

毛非心虚:“没啥。还没说呢,他叫什么?”

“庄周。不过他的外号已经翩翩飞了,叫‘蝴蝶’。”

庄周。

毛非只听见这两个字。

这到底、到底是什么概率的巧合!

毛非不信邪:“哪个庄周?哪两个字?庄强的庄吗?周呢?小米粥吗?”

冉青稀奇:“你急什么?”

毛非塞笔给他催他快写,冉青不写:“庄生晓梦迷蝴蝶!”

偃旗息鼓。

半节课过去,毛非看黑板,看课本,看窗外,就是不看讲课的老师。

会出戏的,他的思维不受他控制,光听个声音就已经在浮想联翩,而且屁股,连屁股也不听使唤,缩什么缩。

毛非摸出手机,给他的解梦大师发消息。

非非:我还会遇见梦里那个煮酒的人吗?

解梦十元一次:会的。

毛非打字:借你吉言,我遇见了。

非非:不知是喜是忧,我好可怜啊!

还嫌不够,吟诗两句以发泄抓狂情绪。

非非:桃花潭水深千尺,一壶浊酒喜相逢。

非非:我真是...喜极而泣了啊呜呜呜。

毛非默默一叹,嘴巴噘得能挂油壶。

他收起手机,一抬头,就和庄周目光相撞。

靠,这画面怎么有些眼熟?

那些青春校园小说,师生CP绝美爱情都是怎么写的?白天叫老师,晚上叫老公,用一张讲学术课题的嘴亲你咬你喊你宝贝儿。

毛非浑身一凛,汗毛都竖起来了!

课间休息十分钟。

毛非还担心庄周会过来捉拿他,多虑了,讲台被男生女生形成的包围圈围住,庄周半伏在讲桌上为他们答疑解惑,压根没空走下讲台。

“诶,你们214火了知道吗?”坐在前排的同学伸手机过来,一段令人不适的视频正在无声播放,“造成这种奇观的原因是什么,跟我们说说呗?”

毛非立马闭眼,冉青和夏肖骁连声嚷:“有话好好说,莫要脏眼睛!”

同学道:“校内网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猜测,说打架的,食物中毒的,还有说两人在比赛看谁吐得多的,都啥脑洞啊。”

三人无语地望着他,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最靠谱的说法就是打架打成这样的,地上不是有一个锤头吗,那个人手持凶器入室抢劫,庄强以孤身之力奋起反抗,然后打到胃痉挛,吐了。”

冉青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同学更好奇:“那个人是谁?他想抢什么?”

三人不知道咋说。

“难道是抢老婆?他们俩是情敌?”

“但是庄强没女朋友啊。”

“喜欢的呢?在追的呢?”

“不知道...那我要是那女生,我看见这视频之后保准就不干了,再咋追都没得用。”

“我看帖子里有人说那个人好像是大三的,还是文学社社长。”

“我靠,跨年级的爱恨情仇啊!”

“啧啧,一个是社长,一个是学生会部门副委员,这么精彩的吗?”

三个人表情服气,夏肖骁适时鼓掌:“你们俩是相声社的吗?”

上课铃响,毛非悄悄松下一口气,瞥见手机的呼吸灯闪着。

解梦十元一次:当然是喜。

这是在回答他“不知是喜是忧”。

非非:给你发的红包你还没收呢,别忘记了哦!

这节课毛非的心情平静不少,想开了,做都做了射都射了,难道就他一个人爽了吗?凭啥就他自个儿在这抓瞎?

不会的问题找老师。

目光不再飘来飘去,毛非开始认真听课,他已经落下一课时,有点听不懂,茫茫然,听着听着还是走神了,在笔记本上涂鸦出一个束着发揪揪的长须夫子,旁边再飞上几只简笔蝴蝶,题注:庄周梦蝶。

笔尖一改,蝴蝶变桃花,花瓣几朵落在夫子怀中。

毛非想,看来假条是用不上了。

下课了,冉青把他和夏肖骁的书摞一起放到毛非面前:“我们俩去体育馆。”

新球鞋就穿在脚上,沾了点雪泥,不碍事,还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