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意抿着唇角看他,最后还是拿起挎包跟随他们走了。
待他们进了包厢,几人收回视线。
“怎么回事?”
有人欲言又止,“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潜规则吧?”
“不是吧,太明目张胆了,之意都吓傻了吧,什么深情大少爷,忘不掉初恋情人,都是假的吧?”
“都是人设!”
莫竟迪哼笑,“百亿负债,我看他敢!”
包厢里,连洲给两人做了介绍。
男人叫魏平,以前和连洲算是师兄弟,同为孙运扬弟子,只是魏平要比连洲大上几岁,他是研究生毕业才进的军工研究所,现在已经三十出头了。
顾之意很客气,“魏哥。”
魏平是个技术男,人挺实在,笑问:“我搞不懂,你到底姓苟还是姓顾?”
她笑笑,“我爸姓苟,他说女孩姓苟不好听,所以我跟我妈姓顾。”
魏平:“怪不得,我看过你照片,还一直以为你姓苟。”
连洲看着她,低笑一声,“姓顾她也是狗子。”
顾之意唇边的笑一收,未搭理他。
上了菜,连洲没怎么动筷子。
他脸上隐有疲意,“培养一个人不容易,你也走,孙老头更没有盼头了。”
魏平默了默,“所里年年有新人,我算什么,他也要退休了。”
连洲和他碰杯,抿了一口,眉头微拧,“外头给你多少钱?”
魏平扯嘴笑,“也就那样,就是有个买房的盼头,我女朋友在北京等我,奔三了,实在等不起啊,那点安家费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富二代。”
连洲举杯自酌,不言语。
“和平年代嘛,先顾好自己总没错,财务不自由谈什么理想,”魏平笑了两声,自我解嘲,“我也没有什么大志,要是我在北京有一套房,我都不愿意出来。”
“老头不留我,他说想走的人留不住,不用白费劲,”他举杯,嘴角泛起苦笑,“但是他忘记了,当初他留你的时候我都看得见。”
连洲沉声笑,拿起酒杯,“他留我,因为他知道我和他一样,我们不稀罕北京的房子。”
魏平面色一僵,“对,我们不一样,你们有梦想,我想有,但我不敢有。”
顾之意垂下眼帘,没有动作。
魏平:“顾之意,我们碰一杯。”
顾之意这才端起杯子,轻轻一碰,却刻意避开了连洲的酒杯。
瓷器相碰,余音未了,顾之意已经一饮而尽。
魏平:“女中豪杰啊,连洲天生就适合做军工,他还会回去,希望你多支持他。”
她站了起来,唇上肌肉异常艰涩,“魏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在S市好好玩。”
这家餐厅玻璃门异常笨重,她咬紧牙还是推不开,挎包链条掉到手臂上,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小腿肚。
顾之意简直要气哭了。
一双手臂推开玻璃门,白色袖子白得晃眼。
顾之意脚下飞快。
他紧紧跟随着她,手一抓,很快又被她挣脱开了。
华灯初上,商场幕墙炫彩无比,广场正中央的几只憨象翘着大鼻子,几个穿滑轮的孩子嬉笑着,在人群中惬意穿梭。
他在最大的那头大象面前拉住她,“你跑什么,去浇花?”
顾之意咬着腮帮子,牙齿在打颤,憋了半天,才冷声:“关你什么事。”
连洲眸光微动,手下了劲儿,“你喝酒了,我跟你去。”
她一字一顿,“你,走,开!”
连洲视线往如织车流游走,吁了一口气,很快又回到她脸上,“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不关我的事,你为什么偷留我的照片,藏在床垫下面……”
他顿住了,原地叉腰,脸上不可思议的神色,“你——要打我?”
顾之意巴掌收缩,杏眼睁成了半圆月,死死盯着他,“就要打你怎么了,你要是再骚扰我,我报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