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头,甄惠惠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桑娓身上。
没办法,她太震惊了,在确定自己没疯,这个世界也没疯之后,她就在思考,桑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又考进B大,怎么做到成了金教授的学生,怎么做到,连顾垣对她的评价都是正面。
她知道自己儿子顾暄眼瞎,但绝对不会认为金教授和顾垣会同时眼瞎,都是学术界的大牛,没点真才实学怎么可能会入他们的眼?
在结束和Q大一位教授的寒暄之后,甄惠惠转头消声对助理说:“你觉得……桑娓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要不把这事给弄明白,晚上都别想睡着。
甄惠惠助理不到三十的女士,一直跟在甄惠惠身边做她的生活助理,当初去办名臣豪园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都是她去的,所以,对于从前的桑娓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同样很清楚。
助理的震惊并不比甄惠惠小,不过也许因为事不关己,对桑娓不像甄惠惠那样有切实的恨,反倒容易接受这个不一样的桑娓,她想了想,说:“可能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后,明白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那她是又进的B大啊?都被退学了,难不成真的又参加了一次高考?那也考不上啊,B大是说考就能考上的吗?”
“毕竟以前真的是个学霸,可能底子还在。”助理找不出别的理由,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答。
顾教授听到甄惠惠和她的助理还在讨论桑娓,送走了一位同行后,回身含笑道:“阿姨,何必一直纠结这个呢?”
“我就是想不通啊,无法相通,你应该知道的吧?以前桑娓那真的是……唉给我三天三夜我都说不完她做的那些事情,不仅仅是没脑子,连人品都堪忧,结果现在她竟然又进了B大,还连你都说她不错,你是真的真的觉得她不错?你确定你没被她骗了?”
甄惠惠其实不太相信桑娓能让金教授和顾垣同时上当受骗,只不过心里还抱有希望,不甘心地又问了遍。
顾垣:“她从前怎么样,我都是听说,但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亲眼看到的,而且我觉得,她很有潜力,相信将来她能在学术领域有很不错的成就。”
甄惠惠:“人真的能变这么多吗?”她又瞄向桑娓,一不小心跟她眼神对上,挺不自在,堪堪别开。
甄惠惠的助理道:“她家境不好,能一边照顾生病的妈妈一边读书还考上B大,那时候是真励志,结果上了大学后变成那个样子,现在又好像是变了回去……这么想也有点能理解了。”
甄惠惠更不自在了。
桑娓真的重新考进了B大,还成了金教授学生,能跟着顾教授来参加研讨会,但她却怀疑桑娓勾搭上了B大的学生才混进这里来,只是疑心也就算了,她还同顾垣这样讲,怎么说都做得有些跌份,就像一个没文化的长舌妇。
甄惠惠想了想,抬步向桑娓走去。
她反正丢脸已经丢过了,已经捡不起来,不过还能稍微弥补一下,让自己的形象别崩得太厉害。
桑娓看到甄惠惠不仅仅是偷看她,现在竟然还像她走来,瞬间站直了身体,内心在咆哮着:她来干嘛?又要干嘛?难道自己还要再战一回?
桑娓又看向原来就站在甄惠惠旁边的顾教授,却发现顾教授还站在原地,只是朝她们这边看,并没有跟过来,这下好了,要是甄惠惠又想同她吵,她都没有顾教授帮衬。
也不知是不是顾教授帮她说过话的缘故,这会儿的桑娓竟然有点依赖他,迫切地希望他能过来替自己挡住甄惠惠。
不过,桑娓多虑了,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的甄惠惠,并不是来干仗的。
她开口就说:“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桑娓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哦,原来甄惠惠在对她道歉。
下一刻,她的心境又变成了,天啊!甄惠惠在对她道歉!
甄惠惠提着手提包,腰板挺得笔直,说得很郑重,“既然顾教授都说你是个有潜力的学生,做得很不错,那我也没必要去质疑什么,我为我刚才对你的诋毁道歉,也由衷希望你能继续好好地在B大念书。”如果她真的能改过自新沉下心好好念书,是一件好事,能显得祝暄没那么眼瞎,甄惠惠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