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辙摸了摸他头发:“嗯。”
一班大概有一半的同学,接下来还要参加省队以及后续的选拔,所以仍然留在培训室里。另一半没有资格进入省队的,有一大部分要去参加后续的金秋营,奔赴了各地参加集训。所以,现在留在教室的,只有很少数的学生,没办法组织上课,只能整天整天地自习。
自习了一个上午,随便吃了点午饭,夏星遥去年级组长办公室找了厉坤老师一趟。因为一班学生跟大部分人学习进度不一样,所以这次月考原则上是不参加的。夏星遥要参加,只能让厉老师再给自己另外排个考场。
厉坤把他的名字加在理科最后一间考场上。吴辙的名字挨在他后面,紧紧地贴着。
回到教室,又是一整天的自习。夏星遥把吴辙画的重点模块做了个大概,晚自习的时候跑去楼下小书店买了一本五三的分册。
不是高考版五三那种综合题,而是分必修一、二或者选修的那种分册。
他基本上只落下了高二下学期一整个学期的进度,缺的是选修三和选修五的部分,重点在于选修五的有机化学基础。而有机化学基本上属于记忆性比较强,技巧性要求不是很高的一个模块,只需要熟悉比较综合的有机推断题就可以了。他草草做了前面的基础题,花了一个晚自习主要写有机推断模块。
没能写完,回家又继续写。
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凌晨四点。
他没注意到,他隔壁的灯也亮到了凌晨四点。
夏星遥拉上窗纱,按灭了房间的顶灯,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各种有机化合物各种乱七八糟反应。
隔壁的灯,是跟着他脚后跟灭的。
睡了没几个小时又醒来,第二天的任务是生物。
生物落下的进度也只是比较简单的选修部分,花一整天的时间把题目熟悉了一遍,又根据月考试卷强化了重点,夏星遥晚自习的时候,直接拿出了一张高考理综试题,一边计时一边做。
一般大家都认为,高考理科综合最难的科目应该是物理。
但对物理竞赛生来说,物理是不需要复习的,夏星遥写得比较快。化学和生物,因为太久没有练习,手很生,写得倒是很慢,两个半小时堪堪写完。
对完答案,夏星遥有些失落。
300的满分,物理拿了110,化学和生物,却都只有70多一点,总分只有250多,不是一个合格的数字。
其实他知道,一整个学期没学,之前也没有专门练过理综的合卷,第一次做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不错了。
但是他还是很不高兴。
他很要强。对于化学和生物这种有标准答案的科目,如果他写出来的东西不是标准答案,就会感觉到很挫败。定定地盯着那分数看了眼,他忽然叹了口气,往桌上一趴,眼睛一闭,彻底睡死过去。
连续两天每天晚上就睡三个小时不到,神仙也难支撑。
吴辙在旁边也早已睡得神志不清,呈现昏迷状态。
他从来没这么努力地学过化学和生物,临时抱佛脚简直是要人命了。而且比起夏星遥,他还有个大劣势,那就是除开生物化学,物理他也没学,而物理的选修还净出大题,是重点中的重点。
吴辙感觉自己要死了,没救了,随便吧,埋了吧。
夏星遥依然是早上六点半准时醒来。眼睛一睁,他感觉自己大脑里一片浆糊,像是还没有清醒一样,后脑炸疼。
去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色,苍白虚弱,没精神到极点了。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自己试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发烧,但还是在出门的时候找了几颗感冒药吃了。
没看药效上,副作用写着嗜睡。
他没等吴辙,自己早早到了月考考场,一坐下就趴在桌上,用校服卫衣外套的帽子把头遮住开始睡觉。
考场安排在明德楼一楼,窗外长着葳蕤的广玉兰树。这个季节,广玉兰没有花,只有叶子,深油绿色的树影投在靠窗的课桌上,十分清朗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