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初恋养儿子_作者:檀无衣(77)

  他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不怎么亲切,但贺池心里的烦躁和不爽却都被抚平了。

  “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撞的,”贺池说,“没打架。”

  谢瞻顾将信将疑地看他几秒,问:“吃晚饭了吗?”

  “没有。”其实他在回家之前和许一元他们一起吃过了。

  “过来一起吃吧。”谢瞻顾说。

  贺池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丁修,刚要往谢瞻顾身边走,谢瞻顾突然说:“我忘了你不喜欢医院,你要想走就走吧,不用勉强。”

  贺池没吭声,顺手拿了把椅子,走过去坐下。

  谢瞻顾递过来一双筷子,贺池接了,撕开包装,两个人一起吃一盒没什么味道的鸡胸肉沙拉。

  “他怎么了?”虽然贺池对丁修的死活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因为这样比较像正常人。

  “办案的时候被犯人捅了两刀。”谢瞻顾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警察是高危职业,尤其是刑警,受伤是家常便饭。”

  贺池顿了顿:“你要待在医院照顾他?”

  谢瞻顾“嗯”了一声,说:“他和家里人处得不好,跟断绝关系没什么两样,除了我没人照顾他。”

  “有事随时打给我,”贺池说,“你照顾他,我照顾你。”

  谢瞻顾伸手揉了揉贺池的头发,笑着说:“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小屁孩儿。”

  外卖送来之前饿得不行,刚吃几口却又没了胃口,剩下的都给贺池吃了,那杯难喝得要死的青瓜汁也让贺池喝了。

  贺池刚出医院就吐了,撑吐的。

  吐完买瓶水漱漱口,骑上小电驴回家。

  谢瞻顾留在医院照顾丁修。

  他坐在病床边码字,时不时抬头看看输液管,快输完的时候就喊护士来换药。夜越来越深,他困得打呵欠,就去洗手间洗把脸,输液结束前他不能睡。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护士拔了针,还贴心地给谢瞻顾送来了一床干净的被子。

  谢瞻顾把折叠椅搬到病床边,打开就是一张小床,还没病床一半大,被子半铺半盖刚刚好。

  他盘着腿坐在小床上,静静地注视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丁修。

  丁修的脸色比几个小时前好了些,有了淡淡的血色,下巴上还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胡茬。

  他天生毛发旺盛,读大学的时候每天要刮两次胡子,腿毛也特别浓密,所以他只有在家里才穿短裤。

  谢瞻顾伸手摸了摸丁修的下巴,低声自言自语:“阿修,你一定要好起来。”

  第二天上午,丁修的同事们一起来探望他,七八个大男人戳在病床前,都对谢瞻顾的身份充满好奇。

  一个板寸头的瘦高个说:“丁副队是我们所里最神秘的男人,没家人没朋友没私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要命地工作。所以我们都特别好奇,你和我们丁副队是什么关系?”

  谢瞻顾想了下,认真地说:“我和他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谢瞻顾接着说:“之前我和阿修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联系,最近才重新遇上。以后他再有需要家里人出面的事,你们只管联系我,武心忱有我的手机号。”

  大家点头说好,没待多久就走了。

  丁修一直昏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癔症,想动却动不了,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像是被打了全身麻醉。

  一垂眼,看到了趴在病床边的谢瞻顾。

  谢瞻顾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枕着胳膊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旁边放着一本从丁修家里拿来的《法医、警察与罪案现场》。

  丁修想摸摸他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谢瞻顾抓在手里。

  他艰难地收拢五指,反握住谢瞻顾的手,指尖感受到皮肤的温度,这才终于敢确定,这不是梦。

  但丁修宁愿这是梦。

  梦里,他可以对谢瞻顾为所欲为。

  梦醒了,他必须离他远远的,就连多看他一眼都背负着罪恶感。

  在丁修松手之前,谢瞻顾醒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瞻顾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哑着嗓子说:“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丁修说不出话,他也不想说话。

  放学后,贺池骑上小电驴,直奔市医院。

  进了病房,谢瞻顾高兴地说:“你来得正好,你替我照看他俩小时,我回家一趟,做点吃的带过来。”

  贺池看了眼已经苏醒的丁修,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