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跑道起飞线上、跑道外、滑行道上等待的所有飞机全部返回了停机坪,旅游机场的飞行区清空了。
尽管上司没有明确指示,但是一下子就明白这是在为备降做准备了,也就是说有飞机要紧急备降本场。但是她并不知道这只是第二备用计划。
等待起飞的飞机上坐满了旅客,一些经常飞的注意到跑道上等待起飞的飞机都开回了停机坪顿时就意识到遇到重大管制了。造成航班延误的因素很多,最普遍的是天气原因。这几年随着空军部队训练量的增加和多样化,因为空军活动而进行的航空管制逐渐多了起来。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但不厌其烦的人还是有的,空姐们免不了一番耐心劝说。
这些都是为李战准备的。
如果中南场站降不下去就要备降旅游机场,这是第二方案,弃机跳伞是第三方案。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桂北塔台接到险情报告后数分钟之内完成的,效率非常之高。
李战的处境十分艰难了,他发现飞机的飞控系统变得僵硬了。说白了就是飞机有些不听使唤了。
“教员,五十公里了,中南场站在你正前方五十公里处。”戴盟民提醒李战,后者的仪表台大多数数据都失灵了,李战没有办法确定备降场的位置。戴盟民起到指示引导的作用。
李战目测了一下高度,海高大概在八百多米,相对高度只有两三百米,遇到高山的话只能绕行。可飞控系统出现失灵症候的情况下想要成功绕行何其困难。
他清楚的感觉到操纵杆越来越僵硬,改变飞行姿态越来越困难。
“前面是天门山了对吗?”李战严肃地问道。
戴盟民心里叹了口气说,“是的,天门山七公里,教员。你还能上高度吗,现在的高度没办法飞越天门山。”
天门山海高一千五百米,李战现在的飞行高度是无法飞越的。除了绕开没有第二个办法。
李战尝试蹬舵。
唯一舵面是控制飞机左转右转的关键舵面,和两翼的舵面以及俯仰角、倾斜角配合以达到迅速改变战机的转向。
两翼的舵面基本失效了,垂尾的舵面很艰难的有了一些改变,但是李战很快发现战机因此抖动得非常厉害,有向失控发展的强烈趋势。
他果断的停止了蹬舵,战机迅速恢复了平稳飞行的姿态。显而易见,垂尾的舵面也出问题了。
战机以每小时二百八十多公里的空速直直的朝天门山飞去。
情况很紧急了。
“两拐,如果飞不过天门山你要果断弃机。”唐国正看着雷达显示屏上的小点点在迅速的冲向天门山。
“两拐明白,无法规避无法上高度了,我再想想。”李战回答。
真的要弃机吗?
当年到二师遇到的第一起险情就是撞鸟,在降落飞三边的时候撞到了村民的鸽子直接导致坠机,最后关头拉了一把杆救了地面群众,那也是他的第一个一等功。
形式上重返二师再次驾机起飞执行教学任务又遇撞鸟,难道逃不掉魔咒一般的坠机吗?
今时今日今非昔比,一定有别的办法的。
他想起了天门山那个洞,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
那个洞的高度和他的飞行高度差不多,完全可以从那里穿过去啊,只要穿过去了前面就基本无障碍了!“教员,你打算穿过去?”
戴盟民一眼就看出来李战要干什么了,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而且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戴盟民清清楚楚地看见李战座机唯一还在工作的右发在冒着不同寻常的烟雾。那烟雾带着黑色,极有可能烧机油了——就是润滑油泄露混入了航油里面产生了燃烧。
“教员!你右发在喷黑烟!极可能烧机油了!”戴盟民语气急促地提醒道。
李战已经进入了准备穿洞状态,他发现战机的航向与山洞尚有误差,因此不断地尝试调整机头的指向。
此时听到戴盟民的提醒,他扫了一眼右发的转速表,上面的数据是正常的,也没有火警报警,但是他相信戴盟民的判断,不过此时李战无暇去管发动机的情况了——只要右发依然能过提供动力。
最坏的打算是摔在山洞的西面,那边是原始地带不会有游客,对景区的影响是最小的。实际上摔飞机也是一种技术活,在可以控制怎样摔往哪摔的情况下应该选择什么地方进行弃机也是有相关的规定要求的。不但要避免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影响也要便于后续搜救处理,因此对弃机位置是有一定要求的。
当然,紧急时刻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也没有时间去讲究。历次坠机事故飞行员牺牲几乎都是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不受伤害有关,每一次飞行员都是处于无足够反应时间必须做出二选一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