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说了一句“那我先去忙了”便不再打扰女孩喝药。
……
蔺臻嵘刚从公司回来就把黎叔叫去了书房。
“今年的家宴,你去传几句话就行了。”靠坐在真皮椅子上的男人风轻云淡地说道。
黎叔试探地问:“您不去吗?”
蔺臻嵘:“嗯。”
黎叔便点头应下:“是,我明白了。”
交待完事,蔺臻嵘下楼去看他养的小富贵花,却被佣人告知女孩已经睡了。
蔺臻嵘挑眉,这么早?
佣人解释道:“宿小姐今晚喝的药里加了点安眠的药材。”
这味药材还是宿婳自己提议加的。
闻言,蔺臻嵘看向紧闭的房门,沉声问:“她睡得不好?”
佣人:“宿小姐说是做噩梦了。”
果然是个小娇气包。
不过是做噩梦而已,就吓得睡不着了。
蔺臻嵘没让佣人把女孩叫醒,转身下楼去用晚饭。
然而,晚饭刚吃到一半,就有佣人急匆匆跑下楼,让人去请医生过来。
“怎么了?”蔺臻嵘放下餐具,皱眉问道。
佣人慌张道:“宿小姐又做噩梦了。”
吓醒了?
蔺臻嵘匆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客卧的门虚掩着,稍一用力就推开了。
只见女孩白着一张小脸坐在床上,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喘急,似乎真的吓得不轻,捂着嘴咳嗽个不停,眼尾飘着几分绯色,勾着魅人心魄的欲。
看着女孩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蔺臻嵘眉头紧蹙:“梦都是假的。”
“我知道。”宿婳淡淡道,“但恐惧还是会存在。”
蔺臻嵘脸色冷了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记得了。”女孩的声音里裹携着一丝茫然。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半晌后,女孩突然开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又听宿婳面无表情地说:“我一个人睡容易做噩梦。”听到女孩的话,蔺臻嵘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随即语气冷硬地拒绝:“不行。”
他和女孩之间虽有婚约在身,但总归还没领证。
怎么能同床呢?
就算被男人严词拒绝了,宿婳也没流露出半分失落的情绪。
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你不趁我还活着做点什么吗?”
蔺臻嵘:“……”
他还想做个人。
蔺臻嵘扫视了她一眼,冷嗤道:“你这个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
宿婳没说话,却是朝着男人伸出手去。
又要抱?
蔺臻嵘挑眉,真是越发娇气了。
心中腹诽着,同时俯下身准备去抱女孩。
宿婳自然而然地搂住男人的脖子,紧接着,响亮的打啵声传来。
“能做这个。”
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蔺臻嵘的身子骤然僵硬住,瞳孔紧缩了一瞬,差点反射性地将女孩甩开,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良久后,蔺臻嵘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你休息吧”就转身走了。
看起来颇像是落荒而逃。
宿婳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面上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只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浅淡笑意。
蔺臻嵘想做正人君子,可她不是什么窈窕淑女。
她从黑暗的深渊里爬出来,早已连心都被染血的荆棘束缚。
所以重生归来,她只想做那祸国殃民,扰乱朝纲的苏妲己。
而蔺臻嵘注定只能做一个昏君。
直到远离了客卧,男人匆忙的脚步才慢下来,然后抬起手,缓缓抚上女孩方才亲吻的地方……
指尖似乎都带上了独属于女孩身上的那股药香味。
……
一夜平静。
宿婳没再做噩梦,但蔺臻嵘却是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日和女孩在楼下的餐厅碰见,蔺臻嵘尽量保持淡定,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女孩那两片颜色淡薄的唇瓣瞥。
昨晚虽然一触即分,可还是感受得出来挺软的。
蔺臻嵘:“……”
他都在想些什么?
这时,握着汤勺小口地喝着补汤的宿婳开口打破沉默:“你今天有安排吗?”
蔺臻嵘面色冷漠地回道:“没有。”
宿婳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和我去个地方吧。”
蔺臻嵘没立即答应,而是让医生来给她检查过身体,确定无碍后才叫人备车。
宿婳照旧是被男人抱上车的,看着男人眼睑下淡淡的黑眼圈,语气茫然地问:“你也失眠吗?”
蔺臻嵘:“……”
还不是你害的。
显然蔺七爷是不可能承认的,冷着脸说:“没有。”
宿婳看透不说透,风轻云淡地点点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