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闻言,把可乐罐举高,故意让夏阳够不到:“那我呢?”
夏阳抓着遥控器轻哼,不知调了什么台,悲伤缠绵的古典音乐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静静流淌。
他说:“我更离不开你。”
于是夏阳小朋友又得到了自己的可乐。
可肖白在他喝可乐时淡淡道:“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夏阳差点呛住,愤怒地坐直,边瞪叔叔,边捏易拉罐:“叔叔欺负我。”
“来。”肖白听了这话,伸长手臂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探到他衬衫下摸索,“这才叫欺负。”
夏阳跪坐在沙发上,喘息着攥住衣摆,觉得叔叔会继续摸的时候,肖白却抽回手,走进厨房拎了一瓶红酒出来。
“阳阳,我们明天可能会很忙。”
“为什么?”夏阳注视着肖白把暗红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优雅地捏着杯柄轻轻摇晃。
“因为我们今天干了很疯狂的事情。”肖白轻泯一口,俯身凑到他面前,“害怕吗?”
夏阳明白叔叔的意思,他们杀了太多人,肖家不可能善罢甘休,即使肖白已经做足万全的准备,猛兽临死前的反扑也足以致命。
他抢过叔叔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不怕。”夏阳舔了舔嘴角,“我只怕你不要我。”
“红酒不是这么喝的。”肖白纵容地叹息,又给他倒了一杯,这回夏阳没有喝,而是将微涩的液体含在嘴里亲吻叔叔的唇,再把酒慢慢渡过去。他才不在乎红酒该怎么喝,他只想和肖白分享一个缠绵的吻,然后醉倒在缱绻的柔情里,哪怕睁开眼睛迎接他们的是惨烈的交锋,也不负此生。
肖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男人搂着夏阳陷进柔软的沙发,高脚杯倾倒在茶几上,血似的酒液滴滴答答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很快凝结成一块干涸的血迹。
“说真的。”夏阳用腿环住肖白的腰,“我还是喜欢可乐。”
肖白本来在亲他的颈窝,闻言哑然失笑,搂着夏阳在沙发上亲吻。而夏阳搂着叔叔的脖子,眼睛被窗外刺眼的光晒得微微眯起。
只有这时他才会觉得自己和肖白是有未来的,时间线仿佛回到两年前,夏阳没有被抛弃,叔叔也没有离开。若真的如此,他们此刻可能会活得像世间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偶尔争吵,肖白会教夏阳怎样写论文,夏阳也会牵着叔叔的手向同学介绍自己的男朋友。
“好吧,其实我有一点害怕。”他偏头亲吻肖白的耳根,“我才刚与叔叔重逢,我还没活够。”
肖白牵起夏阳的手,轻轻亲吻他的指尖:“我也是。”
夏阳的指尖抖了抖,像是怕惊飞歇息的蝴蝶,又像是怕叔叔的唇不再逗留。他忽然纠结起来,既希望明天到来,又担心那个“明天”是否和他们心中所期盼的一样。
无论如何,战鼓都擂响了,或生或死,夏阳都会与肖白在一起,毕竟如果他们真的不幸共赴黄泉,这就是他此生唯一一次与叔叔并肩战斗的机会。
——啪!
夏阳猛地一惊,推开身上的男人:“我的可乐!”
“不就是一罐汽水……”肖白不以为意。
他心痛地注视着褐色的液体逐渐蚕食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渍,不甘心地跑到冰箱边翻箱倒柜。
“那是最后一罐。”肖白给了他致命一击。
“叔叔!”夏阳跑回沙发边,扑到肖白怀里气得牙根发痒,“你是不是故意碰洒的?”
“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肖白算是变相地承认了。
夏阳冷哼着跨坐在叔叔腰间,隔着衬衫抚摸男人的腹肌:“我就是要喝。”
肖白竟然纵容道:“我陪你出去买。”
这个时间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肯定没有关门,夏阳眨了眨眼睛,同意了,跑回卧室穿了条短裤,再戴了顶酷酷的鸭舌帽。肖白站在门口等他,虽然在低头看腕表,神情却毫不急切。
“如果我没离开你,你过得可能就是这样的生活。”肖白牵起他的手,语气说不上多遗憾,只是陈述事实。
夏阳推开门,指尖沾到点干涸的血迹,他的脚步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飞速抛之脑后:“叔叔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夏阳顿了顿,“平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