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末打上点滴的护士见韩劭跟丢了魂一样,忍不住开口安抚:“没事的先生,烧退了就好了,别紧张。”
她实在没见过成年人发个烧还能把人吓成这样的…
“…嗯。”韩劭应了声,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更准确的说,那一刻更多是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吓成了这样,衣服都汗湿了,路上开车腿都在不自觉的在颤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混蛋,昨晚明明人都哭了几回了,他还兴奋的跟嗑了药的傻.逼似的。
小家伙还一直配合自己,到最后都没生气,而他就仗着小家伙对自己的那份喜欢,这么没轻没重的把人搞进了医院。
太混蛋了。
一瓶药液滴完,末高烧退了很多,早上八点多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
末满脸虚弱,看着床边的韩劭,声音哑哑的:“哥穿这么少,不冷吗?”
韩劭俯下身,吻着末还带着高烧余温的脸颊和唇角,心跟被刚砍了十七八刀后又撒了柠檬汁似的,低哑道:“不冷,老公不冷。”
末脸更热了,敛着眉小声提醒:“哥,这里是医院…”
韩劭笑笑,他宠溺的捏了捏末的脸:“饿了吧,想吃什么,哥出去买。”
昨晚饭都没做就把人抱床上折腾了大半夜,小家伙这会儿估计饿坏了。
“头还难受,我想先再睡一会儿。”末温声道,“哥你不上班吗?”
“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陪你。”
“我没事的,睡一觉起来就能自己回去了。”末低笑道。
本就只是发烧而已,不来医院吃两片退烧药都行,但韩劭这副悲沉苦深的模样,让末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似的。
韩劭起身拉上窗帘,上床躺进被窝,一米五的小床挤上两成年男人实在有些勉强,韩劭小心翼翼的把末身体往怀里拢紧。
“正好我也补一觉。”韩劭脸贴着末头发,揪缩了几个小时的心这会儿总算缓慢放松了下来。
末不老实,向上挪了挪身体,直到目光在枕上与韩劭平视。
近在咫尺的凝望,末那双乌黑含光,还反射着他韩劭脸影的眼眸,反倒看的韩劭目光闪烁:“怎,怎么了?”
末微微笑着,温柔的说:“哥对我真好。”
韩劭笑了声:“被我搞成这样还说我好?”
“嗯,我想在哥身边…”末抬起手,修长温热的指尖从韩劭高耸锋利的眉骨,一路温柔的抚至薄薄的嘴角,“…留的久一点,多一天也好。”
韩劭笑了:“那得看你表现,表现不好,说不定这周就能被我扔了。”
末眼睫微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深深看了眼眼前这张脸,虚弱的眼底微微浮起一丝失落。
韩劭见末好像委屈了起来,又后悔了,这小家伙还生着病,他不给人家吃记定心丸,倒吓唬起他了。”
“反正…”末挪了挪身,抱住韩劭的腰,脸颊埋在韩劭的脖颈间,闷闷的说,“反正我是不会主动走的…”
韩劭心里哭笑不得:“哦,赖上我了是吧。”
末没说话,低烧还在,头昏昏涨涨的,靠着韩劭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又打了一瓶点滴,直到傍晚末烧才算退差不多,但看着没什么精神,小脸怏怏的,眼睫毛都耷拉着。
作为体力尚未恢复的病号,回到公寓,末洗完热水澡就裹着毛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韩劭从冰箱给他拿了酸奶零食。
前晚上的菜还没做,荤荤素素的几样还原样放在厨台上,韩劭卷起袖口,系上围裙。
忙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韩劭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爷爷。”韩劭道。
“我之前听你司机说,你在川海大多时候都住**小区那边,是吗?”韩长宗浑沉缓慢的声音传来。
“是啊,这边方便,也住习惯了。”韩劭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继续往碗里磕鸡蛋。
“这会儿也在?”
“嗯,正做晚饭呢。”韩劭道,“什么事啊爷爷,我这手上正忙呢。”
“正好,我刚从*市那边回来,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司机说待会儿经过你那小区。”老爷子不急不缓道,“那我就顺路过去看看,你不在做晚饭吗,说起来我好像都没尝过你手艺。”
“啊?”韩劭搅鸡蛋液的动作一僵。
“啊什么啊,我马上就到,你具体住哪间公寓?”
“不是爷爷,你这来的也太突然了,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