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早已谈好的影视剧项目,此时也因傅白露身陷“丑闻”而被叫停。投资人皆为资本导向,需要观望后续的发展才能进一步定夺。
浅溪娱乐内部乱作一团,一方面处理与苏羽解约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还需要收拾傅白露造成的影响。
傅白露后台背景全面曝光,公司内部产生不少流言蜚语,有些不出彩的小艺人更是对外放消息,称浅溪娱乐就是一群演员陪着少爷玩“楚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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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灼在二次住进ICU之后,对公司的困境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全权交由其他董事以及几个靠得住的心腹处理。
“我爸特别伤心,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傅白露趴在江溯的怀里,有一搭没一句的开口,声音很是平静,如暴风雨前的寂寥,“今天他的律师给我打电话,提到‘财产’,还有‘股份’一类的内容,我不太懂。说了没几句,我实在是心烦,就挂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联系律师,听听他怎么说。”江溯躺在床上,以手指轻扰傅白露的头发,指尖处那一缕,正好是傅白露当初置气时,以剪刀割去的地方。造型师为他进行处理,简单修剪造型以掩盖那处的不和谐与棱角,“公司欠债有些具体的法律流程,还需要参考不动产,所以——”
傅白露抬起头,“哼”了一声打断江溯:“我不在乎炎老头那些东西,跟我无关。”话音落下,傅白露忽然支起身体,与江溯四目相对:“我只要你就够了。”
江溯还未开口接话,傅白露忽然以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脖颈,眼神里冒出异样的光芒。江溯吞咽口水,故意以喉结在傅白露的手心中上下滑动,“怎么了。”
傅白露吞咽口水,指尖稍稍用力,“要是我......我是说我爸一蹶不振,你准备什么时候自立门户,跟他彻底切割。”江溯的生意绝大部分与炎灼无关,能产生联系的便是投给傅白露的资源,所谓的“切割”,形式大于具体行动。不过是临门一脚的最终态度罢了。
“越快越好。”江溯神色不动,丝毫没因为被擒命脉而有怯懦之色:“目前公司的情况渐入佳境,所以近期我会——”
“我会杀了你。”傅白露一愣,连忙出声打断他。那眼神,真像要掐死他一眼。果然,江溯一直在计划,甚至如此迫不及待!傅白露便咬住江溯的嘴唇,哼着鼻音补充后半句,“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或者再把你迷晕,永远锁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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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个把月,傅白露的世界翻天覆地。
他接到律师的电话,对方说了不少与“钱”相关的名词,有些傅白露熟悉,有些则完全陌生。
傅白露为人直来直去,出声打断律师问:炎老头会失去所有?
律师没有正面回答,说:我们团队会尽力,目前情况还不算最糟糕。
既是如此,傅白露心中有数了。
小时候母亲生病去世,傅白露在过程中就是个甩不掉的“小皮球”,在好几个亲戚家里住过些日子。 那段时间很短,但傅白露清晰记得,没人想要他。
后来到了炎灼身边,两人虽谈不上亲密,可炎灼为傅白露提供了稳定富足的生活,让他肆意妄为,让他娇纵任性。
傅白露心底深处很清楚,若炎灼没了一切,那他也会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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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忘了,你已经和我结婚了,而且我的钱也没拿回来。你存着的,我没动过!”
“我没忘。”
“这次我也不会要!”类似的话傅白露三年前说过,随即将两人送上漫长的“较量”之中。三年前的傅白露年纪小不懂事,可这三年他一直在琢磨当初的一切,为什么“钱”这个字是江溯的禁忌?他猜想,大抵逃不过自尊一类的字眼。江溯心里憋着一口气,傅白露索性不提。一劳永逸。
可当下情况骤变,傅白露心底再次滋生出失去江溯的恐惧与不安,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随着事情不断发酵,他满脑子担心的只有江溯。世事难料,谁能想关家会在第一时间发出声明,与傅白露撇清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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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跟我说,你提起那些钱。我一口回绝了!你走不掉的。”傅白露指尖再次用力,另一只手更是拿过床头柜上的剪刀,抵在江溯的下颚处:“我买了你,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
旧事重提,傅白露知道这些话会让江溯产生情绪,可他已然穷途末路——变成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缰绳的疯子。彻头彻尾的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