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呼啸来_作者:PDG(69)

2021-11-14 PDG

  “徒手攀岩。”廖玲尔一脸新奇,“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攀岩类别。”

  蓝山条件反射看柏舟一,他没什么表情,像压根没在听。

  “有的。”那个攀岩者拿出手机,“我朋友前两天徒手攀了蓝鹰岩,还拍了照片。”

  他展示屏幕,赤裸上身的男子扣着岩壁,用力往上攀登。

  “看着好危险。”廖玲尔说,“要对自己实力很信任的攀岩者才能这么做吧。”

  “是的。”那人笑起来,他朝向蓝山感慨,“你就是教练说的蓝山吧,那个天赋很高的天才。”

  “天才不敢当。”蓝山笑,“我教练那个人就爱瞎吹,实际没那么厉害。”

  “别谦虚,我刚看了你爬,就是这个。”那人冲蓝山竖起大拇指,感叹,“真是英雄出少年……话说你有兴趣去徒手攀岩吗?我要有天能达到你的水平,怎么都要去玩一回儿刺激的,人生嘛,不留遗憾最好!”

  柏舟一终于抬眼,轻轻嗤一声,在空旷的场馆中很清晰。

  那人注意到这个冷脸的少年,问:“这位也是学攀岩的吗?”

  “不,他是数学家。”廖玲尔开玩笑,她眉眼弯弯,“是搞奥数竞赛的。”

  “可以啊。”那人摇头,“现在的小孩都不得了。”

  柏舟一神色平淡,没因为赞赏露出悦色。

  神色看着不讨喜,也不怎么让人舒服。

  那人停顿片刻又问:“那这位——数学天才怎么看徒手攀岩,如果有机会,我还挺想和几位小友一起去徒手去玩一次野攀的。”

  “看不懂。”柏舟一直言,“没机会。”

  那人脸色一变,笑下,讽说:“还挺惜命。”

  柏舟一神色冷冷,不接话。

  蓝山见气氛不对,赶忙把人支开,回头斥柏舟一:“闹什么别扭呢,随口一说而已。”

  柏舟一看着蓝山,依旧无表情:“是随口一说最好。”

  课程结束后,柏舟一和蓝山把廖玲尔送到公交站,确认周边没有奇怪的人,才准备离开。

  “感谢。”廖玲尔双手合十,真挚地说,“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没事。”蓝山说,“上学需要接你吗。”

  “上学没事。”廖玲尔说,“那些人应该……不起那么早。”

  坚持855的都是老实学生,混子流氓压根没早起这概念。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呢。”廖玲尔说。

  “为什么不找吴思城。”柏舟一冷不丁问,“他应该比我们上心些。”

  他说的好像不想接责任,但从他的角度看,与廖玲尔相识多年的吴思城,绝不可能对此事袖手旁观,廖玲尔告诉吴思城,能更大程度保证自身安全。

  “他......”廖玲尔迟疑,低声说,“我担心他冲动。”

  吴思城那个性子,就柏舟一这八字没俩腿的,都被他堵了,更别提骚扰者。

  十四五的少年格外轻视规则,以暴制暴似乎是年轻街溜子们坚信的信条。

  但信条再硬硬不过法,无知无畏的年轻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柏舟一说:“理解了。”

  又说:“你该劝他改下性子。”

  “他要是听我的就好了。”廖玲尔叹气,苦笑道,“这人,口上答应的一套,背地又是一套,愁死人。”

  柏舟一点头:“完全理解。”

  “喂。”蓝山在一旁抗议,“说吴思城就说吴思城,别内涵人啊。”

  “噗嗤。”廖玲尔被他逗笑了,说,“你也注意点,别老让柏舟一操心了。”

  “我哪有……”

  “车来了,我走了,再见!”廖玲尔干脆利落上车,留下蓝山欲说还休,吃了一嘴车尾气。

  他呸呸吐两下,扭头看面瘫了似的柏舟一,又没辙,只按下铃,无奈说:“回家吧。”

  回到柏舟一家,蓝山先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汗水。

  他洗澡时想到吴思城,按他个人接触,又或是廖玲尔对其的袒护来看,他都判断吴思城这个人实际并不坏,只是有点轴。

  但脑子轴可不会进少管所。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蓝山换好衣服,走出洗手间。他没擦头,水滴在后背上,顺着脊椎留下,冷得他一个激灵,脑中没由来地窜出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怕他动手……他不能再惹事了……”

  “担心他冲动……”

  蓝山忽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吴思城进少管所,会不会和廖玲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