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一出,让靳竹立马放弃了抵抗,不再强行让沈芷萱离开,只是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似喜似悲,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避了那么久,似乎再也避不下去了
约翰也站起身了,礼貌地回应道:“你好你好!我是约翰。”
多余的话他并没有说,但沈芷萱知道他是心理医生。
所以她直截了当地问:“请问,可以告知我,我的先生心理状况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他看了看靳竹再看了看沈芷萱,在两者之间徘徊了几秒后,才道,“抱歉,这涉及到病人的**,即使你是他的妻子,我也不方便透露。”
沈芷萱点头表示明白,眼神直接干脆地看着靳竹,平静地问道:“阿竹,我能知道你的情况吗?”
靳竹避而不答,只是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然后看向跟在沈芷萱身后进来的方涛厉声道:“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沈芷萱向前一跨,挡住靳竹看向方涛的视线:“他是听从了我的指令才这么干的,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而惩罚方助,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你给我的承诺了,毕竟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的指令比你的指令重要,对吧?”
靳竹:“”
方涛:老板娘万岁!
沈芷萱继续说道:“我也记得你说过,夫妻本是一体,那么你的情况,身为妻子的我是否能知晓?”靳竹:“”
空气有那么一刹那的静止。
当重新流动时,靳竹低垂下眉眼,遮住满眼的幽深,轻声:“如果不能呢?”
沈芷萱平平静静地回了一句话:“我以为我们是夫妻。”
她总是能找到他的软肋。
靳竹拳头紧握,内心充满苦涩,是不是如果他不告诉她,他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我会亲自告诉你。”
久久地,
他说。
低调奢华的黑色车子缓缓地驶离果园,行驶了三十分钟后在一栋充满欧式风情的建筑物前停下。
方涛在主驾驶位正襟危坐,见后座两人即使目的地到了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不存在一样悄无声息。他硬着头皮打破沉默的氛围:“老大、老板娘到了。”
“嗯。”
是沈芷萱回应,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回身却见靳竹毫无反应。
自上车后,靳竹一直就是这个状态,整个人仿若飘到了异世界,双眼无神,嘴角平抿。
“阿竹?”
沈芷萱的声音终于拉回靳竹的思绪,他僵着身子,转过头问:“什么事?”
“到了目的地了。”
“哦”靳竹点头,可是他不想下车,当沈芷萱下车后,从车外疑惑地看向他,他僵着身子依然坐在后座上。
只因他害怕
害怕把真相揭开让一切无路可逃,到时芷萱会怎么样?会气他,打他,或者说
恨他?
今天过后,此前种种美好的夫妻生活是否再也不会出现了
靳竹害怕即将到来的审判。
沈芷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她不知道靳竹为何会出现心理问题这么严重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靳竹是坚不可摧,仿佛世界上没有东西可以打倒他,所以沈芷萱从来没有担心过靳竹,有的只是对他的信任。
所以当初冷不丁接到方涛电话,知道靳竹出问题后才会如此的震惊,其实从来的途中,直到现在,沈芷萱一直在自我反省,反省自己对于妻子这个角色是否真的尽到责任了,靳竹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她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内疚不由得袭上心头。
沈芷萱低叹:“阿竹我们谈谈,好吗?”
声音犹如春风细雨一般和缓温柔。
靳竹抬头,眸光微闪,“嗯”
靳竹终于下车了,木着脸径直走向大门口。
沈芷萱叹气,对着坐在驾驶位安静如鹌鹑的方涛道别:“方助,今天谢谢你了。”
她一语双关,即是感谢方涛作为司机的接送,又是感谢他把靳竹的事情告知了她,“你今天好好休息,阿竹这里有我。”
沈芷萱心想: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不适合方涛听到。
方涛毫无异议,他早就恨不得离开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人,闻言立即启动车子:“好的,那我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情电联我就好,手机24小时开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