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努力张开哭肿的眼睛看了看陈也,发现陈也的眼圈居然红了。
委屈又后怕,江湛乔吸了吸鼻子,不再担心让陈也看到自己现在难看的脸,一边抽泣着一边从被子里慢吞吞地钻了出来,不顾陈也身上湿漉漉的雨水,一下子抱住了陈也。
可陈也现在连抱一抱江湛乔的勇气都没有。
难受到了极点时并不会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江湛乔把脸埋在陈也的胸前,低声呜咽了起来。陈也忍受着心脏噬骨的痛感,也不管身上的水会不会弄湿江湛乔,俯下身紧紧抱住了江湛乔,放在江湛乔腰间的胳膊越收越紧,仿佛一松手江湛乔就会消失不见。
江湛乔哭得更厉害了,嗓音像含了碎石子一样哑,断断续续地说:“哥哥,你、你送我的暖手宝被、被摔坏了。”
陈也的心又开始抽痛,轻拍着江湛乔的背安慰着江湛乔。但是怕自己身上凉江湛乔会生病,便放开江湛乔让江湛乔钻回了被子,又去洗手间拿热毛巾给江湛乔小心轻柔地擦着满是泪水的脸。
陈也让江湛乔找回了安全感,可江湛乔受的惊吓太大,也说不出来话了,再加上身体又累又痛,没有多久江湛乔便睡着了,但时不时还会不安地抖一下。
是谁把江湛乔弄成这样陈也心里有人选,江湛乔的人缘特别好,被欺负只能是因为他。
他失去过许多东西,却极少得到过什么,江湛乔是他唯一的、最珍贵的礼物,可他带给江湛乔从来都是苦难,他扭曲的人格、变态的心、糟糕的脾气、阴森的性格都给了江湛乔,现在还因为曾经的人连累到了江湛乔。
陈也的呼吸声都变得凝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我厌弃和自责后悔,如果他没有走,一直陪在江湛乔的身边,江湛乔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再极端一些,如果江湛乔没认识他,会不会过得开心很多。
他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他对江湛乔有不一样的感情,他开始想要控制江湛乔的生活,缩小江湛乔的交际圈,让江湛乔满心满眼也只是他一个人。他给江湛乔带了那么多的枷锁,如今却连保护好江湛乔都做不到。
不,还有一样他可以做到。
他可以解决掉李政元。
陈也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把江湛乔安抚好后把毛巾放回了洗手间,又行尸走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拉开书桌底层的抽屉,拿出一把蝴蝶刀,装到了书包的最里层。
第22章
次日是周五,江湛乔因为要养伤所以没去上学。
昨晚江凛韬从国外匆匆赶回来时江湛乔已经睡着了,就算江凛韬再怎么担心和着急都没有用,只能先给江湛乔请好病假。而且现在江湛乔的状态太糟糕,这个时候不能再去刺激他了,有什么事要等江湛乔好一些再问。
早上陈也临上学前去了江湛乔的房间一趟,江湛乔还在睡,但眉头紧紧皱着,十分不安的样子,似是做了什么恐怖的梦。陈也用手探了探江湛乔的额头,并不烫,是正常温度,看来没有生病。陈也稍稍放了些心,又伸手抚平江湛乔皱起的眉,把被子严严实实掖好,才去上学。
其实江凛韬有问过陈也要不要在家里陪江湛乔,尽管陈也非常想,可还是拒绝了。
他还有事要去做。
今天李政元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好,一进班就把那两个小弟招呼了过来,一人给塞了两百块钱。
小弟眉开眼笑收下了钱:“老大心情这么好?”
李政元把腿搭在了同桌的凳子上,一下下抖着腿,撩着眼皮睨了他俩一眼:“赏你俩的。”
他心情当然好,尤其一想到昨天的事儿,脸上不受控制浮现出狰狞丑陋的笑。
那时候已经数不清江湛乔被他扇了几个巴掌、踹了几脚,在墙角痛得蜷缩成一团。
当江湛乔书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时,江湛乔那宛若看到救星的眼神,简直可怜又可悲。
还想着谁能来救他吗?
李政元粗暴地扯坏了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又用脚扒拉了两下地上的东西,弯腰捡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哥哥”,李政元玩味地笑了,讽刺地问江湛乔:“哥哥是谁啊?”
江湛乔像一头被激怒的受伤的小兽,挣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哭到沙哑的嗓子喊:“还给我!”
李政元对后面的小弟扬了扬脑袋,小弟一脚踹上了江湛乔的脊背,江湛乔一个踉跄,瞬间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