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整个迪吧内传出一声鬼哭狼嚎的男高音尖叫声。
左羽草两眼惺忪地趴在吧台上,手扶着吧台上的啤酒瓶转动着,还不时地打着“酒嗝”。
一个男人从洗手间内出来,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边走边用手拧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服,像是刚刚被水冲洗过的,衣服被他揪得有些皱巴巴的。他拖开吧台前的凳子坐在左羽草的旁边,拧起两条快打结的眉毛看着她,“本来还想着,这个女人倒有几分姿色,好去搭讪一番,没想到……”易南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胸前的一大片湿。
左羽草缓缓的抬起还在晃来晃去有些无法撑控的脑袋,嘟起红润的嘴唇看着易南,然后竟发出一连串的傻笑声。最后竟越笑越离谱,双手锤打着桌子,又指向易南大声的笑着,“你傻样……傻样……”
易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还不知道是谁傻样呢……”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左羽草的眼皮上,一种灼热从她的喉咙不断地蔓延着,阵阵疼痛让她从黑暗的沼泽内不断的挣脱着。
睁开眼睛,阳光瞬间乘机浸入她的瞳孔,一阵刺痛感顿时触动起每个脑细胞,引起一阵更强烈的头痛欲裂……
然后,当她渐渐的平熄住整个身体的不适时,又一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竟是一张超特写的大脸,左羽草条件反射性地猛的坐起来,正好一头撞向易南高挺的鼻子,瞬间尖叫声四起。这种二重奏的两女混合声顿时让整个屋子掀起了一阵三级小地震。
左羽草满脸恐惧的张大嘴巴,盯着正抱着鼻子,如青蛙般在房内弹跳的易南。跳累了的“青蛙”终于在屋角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回视着一脸呆滞模样的左羽草,“哎?小姐,你就这样对待收留你的恩人?……这种表情?怎么?想起来了?”易南又摸了摸仍有些痛疼的鼻子,蹙眉看向沉默不语的左语草。
左羽草在大脑内迅速的搜索了一遍,终于在零零散散的片断中找到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她刚想发出声音,喉咙撕裂般疼痛,让她痛苦的皱起眉头,一脸干急的对着易南比手化脚的。
易南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来到床边递给她。
易羽草接过杯子慢慢了咽了几口下去,然后抬起发出质问的眼睛看着易南。
易南耸了耸肩膀:“昨天晚上你醉得不醒人事,又不知道你住哪?所以就把你带到我这里来了。就是这样。”
左羽草低下头转着手中的玻璃杯,许久,用微带沙哑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这突如其来的“谢谢”反而让易南有些应接不暇,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没事!举手之劳,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易南。”
“左羽草。”
“左羽草……蛮特别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
左羽草此时脸上平静而冷漠的表情,反而跟昨晚喝醉酒的时候叛若两人,短暂而利落的回答,更是让易南无法再接话下去。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易南不尽好奇了起来。
左羽草把喝了一半的水,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发现桌子上的玻璃底下压了很多张相片,里面都是一些赛车的留影。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屋子,大概有60平方米。而印入眼廉的就只有一台冰箱、一条沙发、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以及一台还满特别的木制饮水机,还有自己现在正躺在上面得这张床,墙壁上贴了几张新赛车的海报。接着,左羽草又瞥了一眼停放在门边的墙角处的一辆机车上,倏然间,机车的发动声,吵闹声,哭声,大脑如磁场般将这些回忆又重新吸入体内,左羽草掀开被子,起身慢慢的朝着机车的方向,带着离碎的目光走了过去……
易南看着她神情凝重目不转睛的向着机车的方向迈去,于是站起身子满面疑惑地一路看着她走到了机车旁。
左羽草如爱人般轻轻的触摸着机车,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滴打在机车的扶手上,溅起一片冰凉的光晕……
良久——
“你是赛车手吗?”左羽草转过身来,脸上已没有任何泪痕,她微笑着走到易南的面前,“我想加入你们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