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个时间段请你过来,没被吓着吧?”赵怀民微笑问道。
“我见识浅,需要磨炼。”俞知年谦虚回应,“倒是您,工作到这么晚,辛苦了。”
赵怀民摇摇头,直奔主题,“我请你来,想来你大概猜到了,与意驰有关。他启程前,让我代为照看你。我想,他这一次任务的详情,由我来向你说明比较好。”
听完赵怀民的说明,俞知年心头压着的大石更重了。
“目前意驰已与专家团队汇合,大家正在加紧制定方案中。”
俞知年明白,这不是自己能插上手的事情,但他心疼肖意驰。他看向赵怀民,试着说,“……意驰有PTSD,最近睡眠刚有好转,不知道……专家团队在制定计划时,能不能把这一点也考虑进去呢?”
赵怀民看他,而后唤来秘书,“稍后与那边通信时,和心理专家说明意驰有PTSD,睡眠刚刚好转。”
秘书做好记录,“明白。”
俞知年感激,“谢谢您。”
“也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体谅。”
俞知年苦笑不语。
“因为国际形势瞬息万变,而且有些内容涉及机密,所以无法第一时间向你传递前方的情况,但我们会尽力保证意驰的安全。”
“……我明白。”俞知年点点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赵怀民赞同,“是这个道理。”
俞知年争取,“……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明朗了,形势变好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过去那边接他呢?”
“你是我国公民,我们有责任保护公民人身安全,你的这个请求,请恕我无法应允”
俞知年已料到回复。
“这段时间,对身处后方的人来说,确实会比较煎熬。”赵怀民轻叹一口气。
“……我会好好地生活,等他回到我身边。”前方已经够凶险,不想他回来看见憔悴的自己然后自责。
俞知年向赵怀民起身道别时,赵怀民提一句,“方达一直积极寻求机会在我国进行更广泛深入的合作,而我们也需要掌握一定的话语权,为此,我们需要一位中间人,不知道俞律师是否有意愿,成为方达全球管理委员会的一员呢?”
没有一定把握,赵怀民这种级别的人物不会随便开口。这本是一件大喜事,俞知年却警惕起来,“……委员,请原谅我的冒昧,请问,有谁曾向您提过这件事吗?”
赵怀民也不隐瞒,“意驰出发前,向我提起的。”
肖意驰。他知道方达全球管理委员会这件事。
俞知年内心震惊。
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25章
早上,聂桑宁收到俞知年的电话。
上班之前,他们在咖啡馆里见面。
聂桑宁也看到了那个小视频。有一瞬,他将画面里的俞知年与脑海里当年那个受伤的俞知年重合起来。但是十九二十岁的俞知年,和三十多岁的俞知年,到底不一样他推门走进客人还不多的咖啡馆,俞知年已经来到。他穿一身西装,坐姿挺拔,正出神盯着窗外。他的气质与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一时间与历练赋予了他更沉着更冷静的姿态。他们摊牌那一次,俞知年是理性应对的一方。与视频里的俞知年,又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自己在他那里,已经被区别对待。聂桑宁每走近一步,便看得更清楚一点,他早已失去了面前这个人。
俞知年转头,见他来了,朝他做“请坐”
手势,微笑自然,“早上好。”
无论之前闹得多凶,再见面依然言笑晏晏一社会人不带感情的必备技能,俞知年用得炉火纯青。
聂桑宁坐下,开门见山,“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俞知年也不绕弯子,“谁告诉你方达全球管理委员会的事情的?对方,就是想拆散我和肖意驰的人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他何苦为了别人的爱情得罪惹不起的人。
俞知年早有预料,“那你能否问问对方,可不可以与我见面?”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如果我不愿意问呢?”
谈判桌上,俞知年从未输过。他端起咖啡喝一口,放下,看向聂桑宁,笑一笑,“我会让你愿意问的。”他是方达迄今为止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能力、城府、手腕哪一样他都不缺。
你的赌气,别人非但不买账,还动真格。
聂桑宁心灰意冷。
俞知年语气温和,“你想喝什么就去点吧。”他起身,“我和店家相熟,他们会记账到我名下。”扣好外套扣子,“刚刚说的事,麻烦周末之前给我回复。”说完,便迈步离开。
午休时,俞知年收到潘阿姨的信息,让他和肖意驰过来吃晚饭,她跟小姐妹们学了新菜式,今晚打算炫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