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赵春答应,周戍安舒了口气。越看越顺眼就伸手摸了摸赵春的头,还一边说:“乖啊。”
明显感觉到小姑娘一愣,好像很紧张似的,弄得周戍安有点尴尬,慢悠悠放下手还干笑了几声。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默默跑回水池前接着洗碗时,听到身后飘来一句:“您刚才没洗手吧?”
气得周警官差点把碗摔了。
黑暗中,只有点儿月光从遮光性不太好的窗帘透进来。
躺在沙发上,手放在脑后枕着,周戍安想到刚才小姑娘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模样。
其实头发留长点,收拾收拾,再把她养胖点儿,应该还挺好看的。
小周警官觉得自己有点禽兽,这么晚还想起人家女孩儿刚洗完澡的样子。
摇了摇头翻个身,强迫自己清空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周戍安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实,不知道几点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看见有个人影在往门口走。
一下清醒过来:“谁?”
那人明显被他吓了一跳定在了原地。
周戍安把灯打开终于看清了那是赵春。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从沙发上爬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干嘛?”
赵春抬头看他:“我回一趟光明村,快的话晚饭之前就能回来。”过会儿还补了句,“不耽误给你做饭。”
这话说的周戍安又气又想笑:“我说让你给我做饭,你还就真只惦记着给我做饭了?”插着腰问:“回去干嘛?”
“我觉得我爸爸应该给我留了什么东西。”赵春盯着地面轻声说:“昨天想起来,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以后想起他了就去后山那颗老槐树那里看看。”重新抬头看着他:“说不定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周戍安叹了口气:“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叫上我更好么?”说完呼撸了一把头发,把赵春往卧室方向推了推,“你先进去待着,我换好衣服叫你。”
半小时后,周戍安开车带着赵春回光明村。
“喂,徐江,带上人现在去光明村。在村口找个地方守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再进村。”顿了顿说,“多带点人。”
挂了电话,瞥了眼赵春,拿出长辈的气势语重心长地说:“记着啊,以后去哪儿都必须跟我报备,小孩子瞎跑多让大人担心啊。”
“还有,什么“不耽误给我做饭”,这话让别人听见以为我雇了个保姆。我是说让你给我做饭,但是就是想你能安心住这儿,你怎么还那么实诚以为我真贪你一口饭呢?饭你爱做不做,不想做咱以后就出去吃。”
身边的女孩又不言语声了,周戍安皱了皱眉头:“还有,听到了就回应我一声,这是礼貌知道么。”
等了会,赵春乖乖地说了句“哦”,马上又闷声闷气地说:“你别把我当小孩教育。”
周戍安听了好笑,这被自己骂了两句还不高兴了:“可以,以后不把你当小孩,那你也别老叫我周警官,多生分。”
“那叫什么?”
周戍安仔细想了想,叫周哥哥有点腻歪,叫周大哥有点显老:“就叫名字吧。”
“嗯。”
……
车在光明村村口停下时,赵春有点恍惚。
考上大学之后再也没回来过的地方,所有报应开始的地方。
见赵春站着不动,周戍安一把抓住赵春的左手:“走吧。”手真的小,竟然可以完全握在自己的手里。
赵春被周戍安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没有挣脱。
“这边走,”赵春把周戍安带到岔路上,“走主路会被他们碰到。”
十分钟后他们在一颗老槐树前停了下来,“就是这里,”赵春说,“我第一次……第一次陪一个叔叔的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爸爸就带我来这里坐着,跟我说想象自己是天上的云就不会那么疼了。”
“周叔叔给我寄过几次书,”她睁眼看向周戍安,“大部分被那个女人仍了,爸爸偷偷藏过几本在这里。”
“那里有个被树叶填满的洞,”赵春指着地面说。
周戍安沿着赵春手指的方向走去,蹲下,果然有一处由落叶填满的凹坑。